想解决深度伪造问题？问问公民该怎么做

台湾的数位发展部部长 Audrey Tang 表示，社交媒体就像火。控制得当时，它如同营火，能促进社群交流，为露营者带来温暖。若不加约束，它就会像野火一样肆虐，摧毁人们的生活。那么，如何才能最好地控制它呢？

世界各地的政治家们都在努力应对如何遏制网络极端主义、虚假信息和深度伪造的火焰，而如今，人工智能（AI）正日益助长这些问题的蔓延。

本周，在深度伪造的色情图片流传引发公众反感后，欧盟对 Elon Musk 的 xAI 发起了正式调查。如果 xAI 被裁定违反了欧盟的《数字服务法》，该公司将面临高达全球营业额 6% 的罚款。

在美国，洛杉矶一家法院正在审理一宗针对 Instagram 和 YouTube 的里程碑式案件，该案的核心是它们的服务是否对儿童具有成瘾性和危害性。这两家社交媒体平台正在极力反驳这些指控——尽管 Snapchat 和 TikTok 已经以未公开的金额达成和解。

这些行动反映了欧洲偏向监管的本能和美国倾向诉讼的选择。但这两种方式都暴露了科技公司与政府之间的根本分歧：前者将人们视为兴趣狭隘的消费者，而后者则将他们看作拥有更广泛权利的公民。

不过，其他方法或许能更好地弥合这一分歧。其中最引人关注的之一是台湾在审议式民主方面的实验，该实验已针对包括社交媒体在内的许多问题，产生了快速而灵活的政策回应。

Audrey Tang 曾是一名学生运动人士，后来成为台湾的数位发展部部长，她一直是这项审议式民主倡议的核心人物。她指出，台湾通过邀请447名公民讨论适当的应对措施，在解决深度伪造和虚假信息问题上取得了成功。

这45个公民议会建议，应在可疑帖子上附加社群注解，社交媒体公司应共同承担深度伪造诈骗的责任，并且在它们遵守这些要求之前，应逐步“限制”其服务。

通过这些集体努力，台湾数位发展部报告称，去年的网络诈骗广告下降了96%，身份冒用案件减少了94%。

Audrey Tang 告诉我，询问选民“什么很糟糕？”，并采纳他们的集体解决方案，这使得民主变得“快速、公平和有趣”，并提升了政府的支持率。包括爱尔兰、日本、德国和英国在内的许多其他市场，也一直在探索将审议式民主作为解决棘手问题的方法。

Audrey Tang 认为，那种围绕正式政治机构和固定选举周期的旧式“牛顿式”民主政治，已不再适应这个瞬息万变、网络身份不断异变的世界。

如今，选民生活在一个“固定金额”世界里，他们作为消费者和公民，同时处于叠加状态，并可以在网上与任何人随机互动。她告诉我：“当我们与不同的社群纠缠在一起时，我们的每个方面都会表现得不同。”“只有用牛顿式的术语来衡量，人们才会被两极分化。”

亚美尼亚前总统、理论物理学家 Armen Sarkissian 也探讨了固定金额政治理论，他刚完成一本关于该主题的书。在他看来，政治机构必须更好地适应类似固定金额的现象，例如大流行病、恐怖主义行为和社交媒体引发的突发事件。

公民议会很可能就是答案的一部分。

但伦敦大学学院的政策学教授 Jack Stilgoe 博士表示，其有效性仍然取决于他们的想法能否得到代议制机构的审视和实施。否则，它们不过是精心设计的焦点小组而已。他补充道：“只有当审议式民主成为一个蓬勃发展的民主领域的一部分时，它才能发挥作用。”

值得称赞的是，一些科技公司自身也在尝试利用群众智慧来改进其设计选择。但由于缺乏民主合法性，这些举措若处于隔离状态，则不太可能奏效。

而且，作为消费者和公民，我们都有责任确保营火不会引发野火。

正如《华盛顿邮报》所报道，就连一个拥有84.4万粉丝、分享猫咪被当成邦哥鼓来拍的视频的非政治性 Reddit 子版块（是的，千真万确），现在也被反对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抗议者所占领。

但这些“敲猫鼓手”们也以自己的方式，主持了一场活泼且基本相互尊重的辩论。这恰恰证明了 Audrey Tang 的观点，即公民拥有多重身份，而非单一固定的世界观。金融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