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金勇:人工智能转型期间,新加坡不能再想当然地认为经济增长必能创造同等数量的就业机会

他表示,在全球经济竞争日益激烈、日益碎片化的背景下,新加坡也必须让自己变得更难被取代。

Low Youjin
Published Thu, Aug 27, 2026 · 08:32 PM
    • 副总理颜金勇(左)与新加坡经济学会会长 Euston Quah 在学会70周年晚宴上。
    • 副总理颜金勇(左)与新加坡经济学会会长 Euston Quah 在学会70周年晚宴上。 照片来源:C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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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加坡】副总理颜金勇在周四(8月27日)表示,随着人工智能正在改变工作方式,新加坡不能再想当然地认为经济增长会带来同等数量的就业机会。他同时指出,在一个日益碎片化和竞争加剧的全球经济中,新加坡也必须努力让自己变得更难被取代。

    他警告称,虽然人工智能和自动化可能让企业用相同甚至更少的员工生产更多产品,并创造出新的任务和职位,但“一些现有的工作岗位将会改变、萎缩或消失”。

    兼任贸易及工业部长的颜金勇副总理在新加坡经济学会70周年晚宴上发表演讲时说:“不必危言耸听。这不大可能立即导致整个经济体出现大规模失业。”

    出席晚宴的还有荣誉国务资政 Goh Chok Tong、前副总理兼国家研究基金会主席 Heng Swee Keat,以及交通部长兼财政部第二部长 Jeffrey Siow。

    身兼新加坡经济韧性工作组主席的颜金勇副总理也警示各方切勿自满,并强调必须妥善管理人工智能转型过程。

    他说:“最终,科技必须让员工能够从事更有价值的工作,承担更广泛的责任,赚取更高的工资,并在职业生涯中取得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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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如,他表示,采用人工智能的企业不应只关注节省成本,还应着眼于工作重新设计、培训和员工成果。

    新加坡还需要及早识别可能受人工智能影响的职位,并通过有针对性的培训、指导、工作匹配和安置,利用员工现有技能,为他们搭建通往其他工作的“有效职业桥梁”。

    但颜金勇副总理表示,适应能力不能只靠员工个人。

    更广泛的体系必须做出更快的反应,提供更完善的劳动力市场信息,以及与实际工作更紧密相关的培训,以便在颠覆性变化演变成长期失业之前就开始提供支持。

    他补充说,这需要雇主、培训机构、工会和政府共同行动。

    这位副总理说:“学习必须与工作紧密相连,支持必须在员工受到影响之前开始。这是我们三方合作伙伴的任务。”

    然而,他承认,“不是每个人都会,或者说都应该成为人工智能工程师”,因为护理、专职医疗、幼儿教育、技工行业和必要服务等领域的职位仍将继续提供良好的就业机会。

    颜金勇副总理说:“许多这类职位依赖于判断力、灵巧度、信任和人际互动,这些是科技可以支持但难以轻易取代的。”

    但他表示,目标不应仅仅是保住这些工作岗位,还应该提高它们的生产力、优化工作设计和职业发展路径,以支持更高的工资水平。

    他补充道,虽然再分配和社会支持仍有必要,但这不能是唯一的答案。他指出,有生产力的工作为人们提供的不仅仅是收入,还包括自主权、尊严、社会认可,以及相信通过努力可以获得进步和成功的信心。

    “这就是为什么好工作不仅仅是经济战略制定后需要解决的社会成果,它们本身就是经济战略的一部分。”

    保持相关性

    更宏观地看,颜金勇副总理表示,在一个经济决策日益受到国家安全和国内政治影响的全球环境中,新加坡必须重新思考如何保持竞争力。

    他强调,由于新加坡经济体量小,保持开放至关重要,而转向内向只会“收窄我们的选择,限制我们的机遇,让我们变得更加脆弱”。

    但他表示,仅有开放是不够的。因为在全球经济现状下,虽然贸易和投资仍会流动,但由于可靠性、安全性和战略结盟等因素,它并不总是会沿着最高效的路线进行。

    颜金勇副总理说:“一个仅仅是方便或高效的枢纽,可能会因为这些考量而被绕过。因此,新加坡必须从仅仅保持开放,转变为保持自身的相关性。”

    他表示,其中一个方法是专注于新加坡可以建立难以复制优势的领域,并成为企业供应链和运营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表示,这意味着要深化新加坡在高价值制造业产业群和可信赖服务方面的能力,通过与本地企业和研究机构的合伙业务来巩固投资,并建立人才基础。

    颜金勇副总理补充说,新加坡作为枢纽的角色也必须演变——从一个货物、资本和数据通过的地方,转变为一个决定、管理、融资和治理这些流动的地方。

    他说:“简单来说,我们必须从‘移动事物’转向‘决定事物如何移动’。这就是一个小经济体创造影响力的方式——对许多人有用,同时在少数重要领域难以被取代。”

    他补充说,保持相关性还需要不断更新。

    新加坡必须支持新公司和新商业模式,同时帮助现有公司重组或转型,以便将稀缺的土地、人力和资本转向更具战略性和生产力的用途。

    与此同时,保持开放也使国家暴露于外部冲击之下,因此韧性是另一个优先事项。

    颜金勇副总理表示,这意味着要使关键来源多样化,在需要时维持战略缓冲,深化可信赖的伙伴关系,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开发替代方案。

    他说:“韧性为我们赢得时间,而敏捷性则让我们能在这段时间内采取必要的行动。”

    他补充说,敏捷性并不意味着不断改变方向,而是“在必要时具备改变的能力,同时敏锐地专注于我们的大方向”。

    他在对新加坡经济学会的讲话中表示,学会在帮助更广泛的社会理解在他所形容的“混乱世界”中运营的后果和权衡取舍方面,可以发挥“重要作用”。

    “它必须展示一个领域的决策如何影响另一个领域;区分短期效率与长期稳健性;识别谁承担成本、谁从中受益;并认识到在未来充满不确定性的情况下保留选择的价值。”

    与美国的会谈

    演讲结束后,颜金勇副总理在与学会会长 Euston Quah 教授的对话中,介绍了其近期访问美国的最新情况。他与美国官员的讨论涵盖了强迫劳动和产能过剩问题。

    他说:“他们理解新加坡没有强迫劳动,但他们担心新加坡允许进口用强迫劳动生产的产品,以及交易这些产品。”

    颜金勇副总理表示,他强调新加坡是一个主要的贸易中心,贸易额超过其国内生产总值的三倍,并且在国际贸易中解决强迫劳动产品问题需要国际合作。

    双方正在讨论一个“实际的解决方案”,既能解决美国的担忧,又能确保新加坡获得优惠关税待遇。

    在产能过剩问题上,颜金勇副总理表示,新加坡的出口导向反映了其在小规模国内市场下需要进行规模化生产,而不是为了制造产能过剩。

    他说,尽管调查仍在进行中,但美国理解新加坡的立场。

    双方还讨论了深化合作,包括人工智能治理方面,以及新加坡-美国和亚细安-美国之间可能开展的合作倡议。

    关于转运问题,颜金勇副总理表示,新加坡已向美国解释,新加坡严格执行原产地规则,并且不支持企业利用新加坡来规避关税。

    他表示,信誉对新加坡作为贸易和航运中心至关重要,并指出已对那些谎报货物原产于新加坡的公司采取了执法行动。

    他说:“我们花了几十年建立起我们的信誉,让世界相信我们言出必行。”

    更广泛地说,颜金勇副总理表示,美国关税对美国经济的影响仍有待观察,但他警告说,这将对全球贸易体系产生更广泛的后果。

    他谈及其他国家可能如何回应时说:“如果美国可以随意征收关税,为什么我就不能也征收关税,特别是针对我不喜欢的国家?”

    他补充道:“你会发现,关于关税的决定可能会变得越来越武断,而不是纯粹基于经济学和贸易协定。”

    “这绝对是有害的,因为它破坏了基于规则的贸易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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