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博


沈芷华/文


2015年12月20日晚在维多利亚剧场观看了2015年初成立的“新艺”华族舞团上演的“新·东方舞集”。


这舞团对我来说很陌生,是由三个30出头的青年人张万成、梁斌、张学泓创办。我很好奇,在本地华族舞蹈走下坡时期竟有人还在创立新舞团。不过演出的特邀编导白映文我是熟悉的。他来新加坡已快20年,先后在多个艺术学院担任华族舞讲师,也活跃于会馆、社团、学校、艺术节,参与教学、编排、推广华族舞活动。而他早年编排的《走进西藏》大型风土民情舞蹈深受好评,所以想看看他这个反映蒙古大草原的舞蹈史诗。


看到了年轻人的坚守


晚会分两部分,上半场是30分钟的舞剧《和亲公主》,下半场是45分钟的大型舞蹈史诗《归》,都分成八个段落呈现。


喜欢华族文化历史的张学泓编导的《和亲公主》,勇气可嘉。据说他被四大美人之一王昭君和亲大爱的故事所感动,自己也喜欢弹琵琶,所以将之改编为舞剧。舞台的大场面调度、背景、灯光设计都不错,不过在呈现中国汉代舞风方面有欠缺。汉代舞蹈有其特点,有些出土文物上有舞蹈人物形象,舞袖和舞腰是两大特征。汉代著名长袖善舞的艺人赵飞燕就是一例,“身轻若燕,能作掌上舞”。另外汉高祖宠妃戚夫人擅长“翘袖折腰之舞”,都有绕身若环、柔若无背的柔美曲线。在这次的和亲公主舞蹈中没体现出这韵律,见到的是宽松短袖,长巾舞也较生硬,变化少不够和谐。印象深刻的是第四段“画笔一挥定前程”,六女行贿画师一段舞有看头。


搞舞剧是不容易的,三个创办人化了妆还在台前台后忙碌,开幕前上台向艺术家前辈和观众致谢,看出他们用心良苦,在新加坡搞艺术团是辛苦的,搞华族舞更艰辛。舞团9男25女大部分是业余舞者,作为编导要安排日程、场地,面临很多挑战,他们只准备了三个月就上演一台舞蹈专场很不容易。当然可以看出基本功训练、舞蹈风格掌握、人物塑造等都还不够完善,尤其在演员缺乏选择的条件下。演王昭君的女演员表演熟练沉稳,但因身形较娇小,缺乏“鹤立鸡群”抓住观众视线的吸引力。不过我还是为他们喊赞,看到了年青人对华族文化的坚守和凝聚力,给舞者多一点时间,相信会更好!


抓住时代变迁的意念


《归》的舞蹈主题突出,塑造了一位蒙古母亲的形象,比喻成草原大地之母十分适当。大草原、敖包、童年、河流、大雁、牧马、醉酒……随着马头琴声背景中鸿雁飞翔,一下子把观众带入蒙古大草原。八段体舞蹈呈现史诗般画卷,尤其母子三人舞、男子双人舞、男子牧马群舞都体现了蒙古舞豪放英姿和奔放洒脱气质。白映文对民族民间舞蹈的掌握是全面的,他根据本地舞者程度量身设计,其中一部分风格尝试基本体现了,不过由于有45分钟长度,音乐选择上应更大胆,现在风格较为类同,限制了风格各异的蒙古舞蹈的体现,感觉抒情有余粗犷不够。如盅碗舞可加上牧马醉酒一段,母子三人舞和男子双人摔跤舞可以结合起来,牧马舞蹈再奔腾咆哮点,发挥不同韵味的蒙古舞特色会更添魅力。而大地母亲这一虚拟角色可贯穿于各个段落之间,使作品更完整。


值得一提的是白映文抓住了时代变迁的意念,人们离乡背井到世界各地打拼越来越多,归字代表了无论离开家乡多久多远,但心牵亲人情归家乡的感情是不变的。


“新艺”顾名思义是新的艺术,希望舞团再接再厉,更深入研究发展华族文化,同时注入新加坡本土的艺术人文气息。殷切期待他们创作出更多好作品。


 


(作者为本地舞蹈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