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艺
2月12日-2月21日
王一鸣
台北长途电访
你看过男舞者与女舞者合舞的舞蹈,甚至在一些前卫的舞蹈剧场上,看到过人与动物的合舞,但人与机器人的合舞你看过吗?
“华艺节2016”唯一纯舞蹈演出《黄翊与库卡》,是由台湾青年编舞/舞者黄翊与工业机器人“库卡”合作演出的。
黄翊曾被美国《舞蹈杂志》选为“当前最受瞩目的25位舞蹈工作者”之一,成为独立舞蹈工作者前他是编舞家张晓雄的舞者。这部《黄翊与库卡》令黄翊在国际现代舞界声名大噪。在台北接受电访的黄翊说,该作品起源于“从小的梦想,从小对多啦A梦(Doraemon,旧译:小叮当)的喜欢。”
小时候的黄翊就有个梦想:希望能有个陪他玩的机器人。但若以为《黄奕与库卡》是一部充满“童趣”的作品,这你就错了。
“多啦A梦不可能存在,但漫画和动画片中的‘大雄’却因有多啦A梦的帮助而拥有了很棒的童年,”黄翊说,“小时候看《多啦A梦》当然羡慕,但长大后再看,会觉得和机器人建立了友情是一件孤独又令人不适的事,而在某种程度上‘大雄’是一个失败者,他一直被欺负,功课不好,不得志不得意,这是对现代人挫折与孤单的一种综合。”
有感于漫画对人类的缺陷以正面角度反映,黄翊直言他以较负面态度看待人与人之间关系,“我觉得人和人难有真诚的人性表露,我的经验是在真实表达后,常常得到令我失望的回应。所以这些年我尝试和周围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对双方都好,我并不努力地去了解一个人,哪怕是合作者。”
黄翊的看法很犀利,机器人是人类对自身、对别人对完美的投射。机器人一诞生就成为工具,这跟很多人成为别人的利用工具是一样的道理。
“人类的不完美,被机器人完美弥补,它负担我们不想做的事,比如免治马桶,也是一种机器人。”黄翊对机器人功能性的叹服,让他想到在舞蹈编创中,或许可以利用到机器人。
2012年,他拥有了德国产的机器人“库卡”,为了跟“库卡”美丽起舞,黄翊全心投入于程式的编写,一分钟的动作平均要10小时才写成,舞蹈因为融合了精准无比的科技,就更显出神奇处处,舞台上两者因为理解而成就的一幅幅画面,流畅谐和而充满诗意;两者的互动,完全是一次次平等的对话。
这一点倒是体现了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让机器人跳舞,先得花心血赋予机器人跳舞的能力,这比让自己跳舞更难。“如果能让观众感受到我和‘库卡’和谐地完成了这个作品,这就是最大的意义。”他表示,舞蹈中更多东西,需要留给观众慢慢去思考。
■隐约感到库卡是男的
记者问,作为同事、朋友,“库卡”在台下是否和他有更多接触,他是否为“库卡”设定过角色。
黄翊说:“都没有,我没有特别去设定什么,但我隐隐约约感到库卡是个男的,因为产自德国,大概是德国人,不,德国机器人。”
他说自己和“库卡”多在舞台上交流,在不同段落里他们产生了不同的关系,那是人类动作与机械反应的交互,是人类智慧和程式记忆的沟通。“‘库卡’没有感情,它是有记忆的。”但颇有趣的是在一幕中“库卡”端详自己的样子,也拿起摄影机观察黄翊。
美国《纽约时报》评《黄翊与库卡》说:“不仅仅是一个融合舞蹈与科技的表演。”现代舞和视觉艺术配搭相得益彰的《黄翊与库卡》,去年在纽约演出时,被该报推荐为必看的演出。
跟机器人跳完了舞,还能把什么元素放进舞蹈里?黄翊说:“人的身体很容易和不同媒介合作,我想不到任何不能放进舞蹈的东西。但我不会为了放而放,艺术的创作必须有自然的起始和触发。《黄翊与库卡》不是一个完结,我会持续下去,它还有未来的版本。”
身为华人舞蹈新秀,33岁的黄翊说很多人对年轻华裔编创者在传统文化符号的使用上始终抱期待,但欧洲年轻编舞却没有文化的包袱,欧洲作品此刻尽管带有东方气质,看起来有东方特色,却不是对元素的简单移植,东与西越来越平衡,这一点值得亚洲舞者注意。“我们这代亚洲人本身就带有不同文化的融合,相比前代舞蹈家在意东方文化在作品中的呈现,我倒不想做得很刻意。我如果要做一个有传统元素融入的作品,我就会传统到底,不会加入任何西方或现代的元素。”
■《黄翊与库卡》演出和购票详情
●2月12日、13日(星期五、六)/晚上8时(星期五、六),下午2时30分(星期六)/滨海艺术中心小剧场/票价:35元,在籍学生、国民服役人员及乐龄人士优惠票价:20元/购票热线:68288389(滨海艺术中心票务处)、63485555(SISTIC)
●《黄翊与库卡》演出将使用激光和频闪灯。演出开始后,迟到者将不能入场,演后将有黄翊与观众的交流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