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鸣／报道


美国著名人像摄影家安妮·莱柏维茲携新作再临狮城，在丹戎巴葛火车站大厅带来新展览。她说，『女性：新肖像』不是对过去理念的重复，而是一场『正在进行的工作』，通过镜头反思女性在历史镜像和社会语境中性别角色的转变。这系列不是单一的哪张照片可以代表、总括，只有将所有照片视为整体来观察和欣赏，才能真正破题。


美国著名人像摄影家安妮·莱柏维茲（Annie Leibovitz）两年前在新加坡带来个展后，携新作重临狮城，在丹戎巴葛火车站大厅带来展览“女性：新肖像”（WOMEN: New Portraits）。


距离安妮·莱柏维茲和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1999年最初发起“女性”（Women）摄影项目，时间已经过去17年。“女性”这个项目的拍摄对象是来自整个美国社会各个部分的女性，瑞士银行（UBS）赞助了这一开创性工作的后续项目——“女性：新肖像”。作品完成后，要在12个月内跨越10座城市进行展览，目前来到新加坡。


延续“女性”的“未完成”精神


美国女权学者朱迪斯·巴特勒（Judith Butler ）曾说过，“女人”这个概念，跟与生俱来的生理特征并没有直接关系，包括女性在内，性别是一场在历史和文化中不断重复的表演。相信作为女权主义者的莱柏维茲，对此番说法也别有同感。


“女性：新肖像”不是对过去理念的重复，像莱柏维茲所说的，这是一场“正在进行的工作”，延续了“女性”的“未完成”精神。“女性：新肖像”通过镜头来反思女性在历史镜像和社会语境中性别角色的转变，这系列不是单一的哪张照片可以被拿出来做代表做总括的，只有将所有照片视为一个整体来观察和欣赏，才能真正破题。


莱柏维兹认为1999年那个项目以后，社会已经发生了许多改变，比如更多女性意识到个人价值并勇于提出诉求，还有，黑人女星也能担任高级化妆品的全球代言人，再比如，名媛金·卡戴珊（Kim Kardashian）的继父变性成为女性凯特琳·詹娜（Caitlyn Jenner），并登上《名利场》封面——当然，这张史无前例的照片，也是由莱柏维兹所摄的。莱柏维兹坦言：“我原本并没有期待媒体和大众能马上接受詹娜，但事实上，她是被接受的，为此我非常感动，我想这代表着我们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所有新作相框尺寸一样


“女性：新肖像”收录的人物包括美国电影导演莉娜·丹恩（Lena Dunham）、第一位肯尼亚奥斯卡影后露皮塔·尼永奥（Lupita Nyong'o）、英国天才歌手阿黛尔（Adele）、美国摄影师辛蒂·雪曼（Cindy Sherman）、动物学家珍古德（Jane Goodall）、女谐星艾美·舒莫 （Amy Schumer）等，当然除了这些大家所熟知的公众人物，还有一般的艺术工作者、音乐工作者、CEO、政治人物、写作者和慈善人士等。除了新拍的作品，“女性：新肖像”还从前次展出中挑选了一些作品同场展示，更有被莱柏维兹珍藏的一些从未曝光过的旧照片。


莱柏维茲说，此次新展览“非常有民主风格——所有相框的大小都是一样的。‘女性：新肖像’展览的理念，打个比方说，是要把希拉莉·克林顿和一个无家可归的女人并排摆在一起，照片的摆放没有节奏，也没有原因，是更加随意的。”


把莱柏维兹的新旧作品两相对照，看得出莱柏维兹的风格仍保持坚定的一贯性，尽管随着社会改变，摄影也随之对社会产生了不同影响。莱柏维兹并不反对年轻人将照片上传社交媒体或热衷于自拍，她以自己是年轻学生时的经历说，一旦拿起了相机，就被允许在那些从未曾寻觅的地方或从未探索的主题上进行窥视。而摄影也是随时代进步的，是很“此刻”、很即时的，只要想创作就可以拿出手机来创作，所以它启蒙了新的创作形态。“这是一种语言，一种步调，一种新层次，一种表达方式，摄影能包容所有这些形式。”


照片中女性是“主体”


莱柏维兹盛赞瑞士银行对这个摄影计划的大力支持，她说：“当我向瑞士银行提及新系列时，他们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在各方面都展示了极佳的支持与合作精神。我不得不说这是个相当浩大的工程，就像是跳进大海里，拍摄汪洋一样。”


美国女权主义者、记者和社会活动家格洛丽亚·斯泰纳姆（Gloria Steinem）在“女性：新肖像”展览的序言中说，人类原本是一个“圆型”社会，不像现在有层层阶级，特别是以父系、男性为中心的阶级，只有当人类了解人类后，任何加诸于外的等级、形式分野，便不会存在。


斯泰纳姆更强调了莱柏维兹摄影作品的力量，女性拍女性，女性看女性，让女性充分“做主”！照片中的女性并不是“客体”，而是讲述完整故事的主体。她还说：“把这些照片在全球10个城市巡展，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完整地展示女性的人性非常重要，在现在这个时间尤为重要！“


桑塔格曾经写道：“最美丽的，就是在男性中看到女性的阴柔，在女性中看到男性的阳刚。”


●安妮·莱柏维兹“女性：新肖像”（免费展览）／已开始，至5月22日／上午10时至下午6时（每天最后入场时间：下午5时，星期五开放到晚上7时）／丹戎巴葛火车站大厅


●周末家庭摄影工作坊／5月14、15、22日／上午10时至中午12时／参与方法和登记详情，请上网：www.ubs.com/annieleibovitz-lear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