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母亲节,本地男星许振荣的六个兄姐都会齐聚他家,陪母亲度过温馨热闹的母亲节。前天母亲节,因为防疫措施收紧,许振荣度过一个孤单的母亲节,面对周围到处可见、可闻的“母亲节快乐”祝语,他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自己的心情很平静,但感受到大家都在过节,很是替妈妈们开心。

许妈妈去世一年多,去年离世时相当低调,许振荣说,那时疫情正紧张,他和家人都不想惊动太多人,尽量避免麻烦别人是家风。

这是许振荣第一次深入谈爸妈,记者才知道他的双亲晚年都患失智症,问他是否担心未来遭遇一样,许振荣说没认真想过,有空会研究一下,现在就尽量多运动,多用脑,据说有可能减缓失智症的到来。

难忘母亲踩缝纫机身影

许振荣不久前领取新传媒的超级红星奖,在台上致谢词时罕见提到母亲。他忆述母亲往年总会号召朋友投票支持他,或亲力亲为,当他落选回家,即使表面说没事,母亲的眼里总会为他流露失望和落寞。

许妈妈生前一人照顾七个儿女,许振荣脑海里挥不去的是她在缝纫机前从早做到晚的辛勤身影。许振荣立业后,母亲一直跟他住,直到晚期患上失智症。

失智者有时会无理取闹,让照顾的人倍觉辛苦,许妈妈患病的那几年也不例外,许振荣每天工作完疲倦地回到家,有时会因累积情绪而发脾气,但很快又会觉得内疚,反省是否因为母亲“久病”而自己变“不孝”。他唯一的遗憾是,如果母亲在生,但愿能对她更好些。 

许爸爸早在20年前去世,他曾经酗酒、家暴,对家庭没有太尽责,也让许振荣对他没有太深的感情。他透露,一直到父亲年迈,父子俩也很少沟通;父亲去世,他没有太多感触。

许振荣在访问中没有刻意隐瞒和父亲关系疏离,他说不是要追究什么,而是希望提醒现在的父母在孩子成长时扮演好家长的角色,因为对孩子来说,那是最重要的时刻。

从小自己管自己的老幺

许振荣在七兄弟姐妹中排行老七,身为幼子未必受宠,他笑说,孩子太多,父母照顾了前面几个,后面的就任他们自由发展。父亲不太顾家,母亲异常辛劳,“哥哥姐姐很早出去工作,我就自己管理自己……比如中学都是我自己选的。”

许振荣入行后当电台DJ、艺人,成立午言媒体,为娱乐圈栽培不少新血。圈内人对于午言媒体艺人的风评相当好,都说公司管教有方,有礼自律。对比他的成长经历,不难理解许振荣怎么从自己管理自己的老幺,变成会照顾人的“老大”。

由于受成长环境和年轻时交友的影响,他自认是非常理性的人,这当然有助于管理公司。他笑说从来没有因为“感情用事”而对事情误判。“有些时候看回自己主持的节目,会跟自己说如果能多流露感性,变得有血有肉,不会显得太冷冰冰,不是更好吗?当然也因为这样,可能流失一些观众,又比如家人也叫我处理事情时不妨多些人情味,也许能让环境变得不一样……”但性格如此,他也只能把表现不出来的感性当成遗憾。

最好的例子,就是人们平日会说“被逝世的亲人在天上眷顾”这种感性的话,但许振荣不相信也不会说。比较难得的是,访谈到后面,谈到已故的双亲,回想往事的许振荣眼角稍稍泛红地说:“感谢母亲给我生命。”他希望把母亲给的爱传给需要的人,那瞬间,一个最理性的人,也有了很柔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