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点



与上世纪80年代末期的香港或与某些亚洲“小龙”相似,当代中国经济快速增长,居民收入和消费能力每年都有显著的增加,市场繁荣;资产价格飙升,在体制内外孕育了一个坐享其成的群体。


眼前,中国发生重大经济危机的可能性是不大的。


原因包括:首先,当前中国实体经济增长强劲;其次,生产要素资源和政府财政充裕,可供政府应用的政策工具多,政策施展的空间也很大。


以上两个因素相辅相成,且相得益彰。


在未来一段短时期内,中国经济波动难免。但只要政府能及时和适当地管控风险,中国出现重大经济危机的概率是相对低的。


但是,中国经济眼前风险低,却并不等于未来就不会遇到挑战。


在上世纪80年代,不少人也对包括香港在内的一些亚洲经济体抱有乐观的预期。但是在10多年后,即到了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重创了多地经济;一些经济体甚至较长期地未能从创伤中恢复过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早在亚洲金融风暴来袭以前,亚洲的那些经济体内部问题即已浮现。


现在,中国经济与当时的东亚国家也有相似之处。


中国与东亚国家都有较高的储蓄,即投资率。资产价格上升得很快,随着资产价格上升,劳动价格也每每比人均收入上升还要快。


当前,除了创新科技含量较高的商品外,中国商品的出口竞争力正在或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特别将会受到来自印度等新兴经济体的挑战。


中国正在发展服务业,这本应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必经之路。


制造业产出既面向国内,也面向国际市场;现阶段中国服务业的产出却主要是为国内市场服务的。而出口能赚外国人的钱,内销却不能。


内销对中国经济的贡献正日益显著。那是与财富效应有关的,而居民财富的增长又涉及货币供应。


但随着货币存量越来越大,中国政府施展政策的空间就越来越窄。现在,中国政府可以“该出手时就出手”,将来有没有那个能力就很难说了。


只要现在没有一头蛮牛闯进中国的瓷器店,中国眼前或许还没有严峻的挑战。但是在10几年后,即在2030年,届时中国已经发展成为一个高收入国家以后,它却可能需要面对当前东亚国家所处的困局。


在2015年,美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约为中国的七八倍。到了2030年,美国人均GDP可能会是中国的四五倍。如果在那个时候,中国经济增长大幅放缓,或许很多严重问题都会由此而生。


(作者是香港财经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