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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和爱尔兰同样是小国大志向,支持科技创新。新加坡在全球竞争力排名第三,比排名第12的爱尔兰还高,


体制和经济效率上或许占有更大优势,但新加坡在深层民族性格和文化底蕴方面,是否占有优势呢?


面对重大经济挫折时,新加坡能有爱尔兰浴火重生的顽强心态吗?


“哪,站在你们脚下的,就是我们酒厂最珍贵的一份合同。”


站在爱尔兰都柏林的健力士酒厂大厅,听了讲解员的介绍,我不禁往下一瞧,地板透明玻璃的展示柜,摆放着健力士酒厂创办人阿瑟·吉尼斯(Arthur Guinness)于1759年12月31日同地主签下一份有效期为9000年的租约。


9000年租约?无论是以当时或今日眼光来看,这一份租约仿似遥遥无期,凸显吉尼斯坚定的决心与信念,相信他租下的小酒厂可以成为常青基业,健力士啤酒将流传千年。


说到爱尔兰,或许你脑海浮现的是健力士黑啤酒、《大河之舞》踢踏舞、酒吧和音乐。实际上,这个人口只有500万的欧洲小国,也是现今经济增长迅速、最具创新能力国家之一,有“欧洲硅谷”之称。


老城风貌成骄傲标志


2013年,《福布斯》杂志将爱尔兰评选为全球最宜经商的国家,这些年来爱尔兰吸引许多大型高技术企业设立区域总部,它们大多位于爱尔兰首都都柏林,除了有英特尔、谷歌、面簿和华为等科技公司,也包括辉瑞和诺华等生物制药公司。


然而,走在都柏林城市中,既见不到纽约或伦敦等大都市的繁华,也不见新加坡或香港的高楼林立,只感受到走在鹅卵石路上,穿梭于乔治王时代老建筑的一份怡然自得。


在全球化和城市化的进程中,都柏林并没有狂飙突进式的大都市扩张,城市建设之慢,跟许多现代城市相比,显得不合时宜,形成一种疏离,仿佛就是乔伊斯《尤利西斯》笔下的1905年城市景观。


不过,这种陈旧传统城市风貌,也成了爱尔兰人骄傲的标志,成了他们的城市情结。


作为一个倡导科技和创新的城市,都柏林其实有着许多历史悠久的商店企业,它们如今都成为这城市不可或缺的坐标之一。


例如都柏林的圣殿酒吧区(Temple Bar)从17世纪开始发展和建设,至今还保留着中世纪街道格局和老建筑,是当地文艺生活的核心区域。


当中,最瞩目的又是位于街角的圣殿酒吧。设立于1840年的酒吧,至今有超过100年历史,依然人声鼎沸。负责经营该酒吧的公司,去年税前盈利增加3%至340万欧元(533万新元),毛利则增加7.7%至1034万欧元。


利菲河北岸的亨利街(Henry Street)的Arnotts百货商场 , 创建于1843年,是爱尔兰建立最早且最大的现代商场,汇聚爱尔兰的精选品牌与国际著名设计师品牌。Arnotts约三年前被英国零售业巨头Selfridges收购,2016年净利为5400万欧元。


创新与传统不一定对立


爱尔兰本土企业巨头如建材公司CRH集团、印刷与包装业公司斯默菲特·卡帕集团(Smurfit Kappa Group),都是超过80年历史的老字号。即便是颠覆全球航空业,被誉为世界上最赚钱的航空公司瑞安航空(Ryanair),也有33年历史,按现代企业来看,“年龄”不算小。


创新与传统经常被看作是对立概念,可是对爱尔兰人来说,追求新鲜事物和追本溯源之间,与时俱进与保留核心价值之间,推动改变与倚赖前人智慧之间,不一定存在着矛盾对立关系。更重要的是,在变革浪潮中站稳脚步,寻得自己的立足点。


健力士黑啤酒品牌250多年来屹立不倒,除了在技术和质量方面有所坚持,它也紧跟时代脉搏,在品牌营销下足功夫,展现许多创意,例如,它在1990年代末的广告语“Good things come to those who wait”,已成了经典广告案例。


的确,时间在推进,社会在进步,但好东西永远值得等待。健力士品牌历经岁月淘沙,把自己酿造成“经典”。


很多人在分析爱尔兰经济成就时,侧重于它的低税率政策、政府对科技创新的重视,以及大力培养科技人才。我却认为,爱尔兰的成功还来自它深厚的历史和文化底蕴、勇于创新、敢为人先的创新理念,以及开放包容的精神。


从“欧猪五国”迅速复苏


2008年全球金融风暴时期,爱尔兰经济曾遭受重创,沦落为“欧猪五国”之一。短短五年时间,它积极推动创新,迅速从危机中复苏。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2013年走访爱尔兰时,盛赞爱尔兰人勇于承担债务的勇气和决心。她说:“这证明了爱尔兰人由来已久的民族性格,它的根基是内心的坚韧不拔,它的养料是历久弥坚的信任与团结。”


爱尔兰的民族性格,与它的文学和音乐密不可分。


爱尔兰是小国,却诞生四名诺贝尔作家:叶慈、萧伯纳、贝克特和悉尼(Seamus Heaney),以及王尔德和乔伊斯等著名作家。


爱尔兰在世界流行乐坛占有重要席位、著名歌手乐团有U2、奥康娜(Sinead O'Connor)和恩雅(Enya)等。爱尔兰人热爱文学与音乐,汲取大量文化养分,造就激情、不拘一格和勇于尝试的特性。


爱尔兰人坚持维护老建筑,宁愿忍受交通阻塞,也不愿大拆大建。可是作为一个天主教国家,它又拥抱开放。


爱尔兰去年上任的总理瓦拉德卡(Leo Varadkar)39岁,是印度移民,三年前公开出柜为男同志。爱尔兰今年5月公投通过堕胎合法化,瓦拉德卡形容,这是爱尔兰过去20年“宁静革命”的成果。


新加坡和爱尔兰,同样是小国大志向,支持科技创新。就竞争力而言,新加坡在瑞士洛桑管理学院的全球竞争力排名中居第三,名次比排名第12的爱尔兰还高,体制和经济效率上或许占有更大优势。


但新加坡在深层民族性格和文化底蕴方面,是否占有优势呢?面对重大经济挫折时,新加坡能有爱尔兰浴火重生的顽强心态吗?这一切,只有留待时间去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