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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资本市场来说,WeWork事件无疑敲响一记警钟,投资者面对创办人所编织的美好故事,


务必要回到能否盈利的实际问题。那些没有可行盈利计划的起步公司接下来在融资时,可能会面对投资者更严谨的尽职调查。


原本有望成为今年规模第二大的首次公开售股(IPO)的WeWork,日前计划受阻。不但IPO推迟,公司创办人兼总裁诺依曼(Adam Neumann)也随即被迫离职,诺依曼的一些亲信高管预计也会离职。


在这家美国共用工作空间公司注资110亿美元(约152亿新元)的软银集团(Softbank),已经无法忍受公司迟迟没有盈利,并且没有提出具体的盈利计划,终于出重拳让公司改组。


WeWork这匹独角兽正逐渐失去它的光环。它到底是一匹独角兽,或是一匹头上长角的野马?


年初时,WeWork的估值曾高达470亿美元,但最近媒体报道,这项IPO的估值只有100亿至120亿美元,比年初时候低了超过七成。


IPO原计划筹集30亿美元资金,而且成功上市是公司获得一笔60亿美元贷款的先决条件。然而,WeWork的主要投资者,已经不愿再投入大笔资金在这家巨额亏损的公司。


考虑到公司未来继续融资的能力并不明朗,国际信用评级公司标准普尔把WeWork的信评调低至“垃圾评级”,并给予“负面”的展望,意味着如果WeWork无法获得进一步融资,标普可能在未来六到12个月再度下调评级。


信用评级调低意味着投资者面对更高风险,进而会要求公司支付更高的债券票息率,从而加大公司的利息开支,进一步对资金周转造成压力。


WeWork经营模式吸引人但公司盈利从何而来?


风险创投公司愿意在亏损的起步公司身上压赌注,是看好公司某一天能够取得关键性的规模,成为市场的主导者,实现“赢者通吃”。


WeWork过去几年迅速扩张,营收高速增长,亏损也以几乎同样快的速度在扩大。


2019上半年,WeWork营收增长超过一倍至15.4亿美元,净亏损9亿美元。2018年,WeWork净亏损16亿美元,较2017年扩大逾80%。自2016年以来,WeWork已累计亏损近40亿美元。


WeWork的经营模式是向投资者筹巨款,砸钱长期租下全球各地中央商业区的昂贵办公空间,设计翻新后再出租,租约往往是短期性质。简单来说,这就是“二房东”的模式。


此外,WeWork还为租户提供了一系列服务,包括接待、餐饮、金融和信息科技等,为租户揽下所有让人头疼的活儿。


公司的业务甚至扩展到了创新孵化、教育、公寓、小学和健身等领域。


这个模式听来非常吸引人,至少对租户而言。但对投资者来说,谁要为这些开支买单?公司的盈利要从何而来?


其实,这样的故事我们不是第一次听到。


私召车公司优步(Uber)同样是砸巨款、蒙巨亏的经典案例。公司刚发布的第二季度业绩显示,净亏损52亿美元,股价比IPO发售价低了约三成。


无独有偶的是,优步创办人卡兰尼克(Travis Kalanick)也是迫于投资者的压力,在两年前辞去总裁职务,而软银也恰恰是优步的主要投资者。


这两个故事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创办人拥有极大的权力,这包括一股多票的投票权。


卡兰尼克在离职前,拥有一股10票的股票。诺依曼也是如此。


另外,这两家公司都涉及企业治理不良的问题。优步先后曝出外泄基本个人资料、集团内部性骚扰和歧视现象等丑闻。


WeWork方面,诺依曼以个人名义购买房产租给公司,涉及利益人士交易,让人质疑他个人从中得益。


对于资本市场来说,WeWork事件无疑敲响一记警钟,投资者面对创办人所编织的美好故事,务必要回到能否盈利的实际问题。那些没有可行盈利计划的起步公司接下来在融资时,可能会面对投资者更严谨的尽职调查。


起步公司的公司治理水平,也许应该进一步提升,一股多票的股权制度或会面对更多投资者的疑问。


这一系列发展,对本地市场也有不少启示。


新加坡交易所去年推出双层股权结构(dual-class share structure),希望吸引科技公司上市。若有科技公司未来申请在这个架构下上市,交易所应当仔细斟酌,不能因为吸引科技公司而影响了本地公司治理的水准。


再者,在本地,一些企业的董事会主席和总裁职位由同一人担任,而他往往是公司创办人。


董事会更应该针对决策更进一步细查,提出更尖锐的问题,而不要基于对创办人的信任,或碍于创办人的名气而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