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栏今年5月13日在题为《凯发背水一战》一文中提及,对于3万4000名凯发(Hyflux)优先股或永久证券持有人而言,不论债务重组结果如何,尽早有个了结有助于减缓投资损失的心理创伤。
事隔多月,凯发的债务重组还是悬而未决,生死未卜。对于债券投资者而言,投资亏损固然令人心痛,但债务重组过程扑朔迷离,更令他们难以释怀。
凯发在去年5月22日向高庭申请债务延期偿付令,并在隔天从暂停交易转为停牌,至今已有一年半的时间。债务延期偿付令类似美国的破产保护法令,它让公司在暂免债权人逼债的情况下进行债务重组,包括寻找“白武士”注资拯救。
同年10月18日,印尼三林集团以及Medco组成的财团,承诺注资5.3亿元拯救凯发,其中4亿元是换取重组后凯发的60%股权,另外1.3亿元是股东贷款。当天的记者会洋溢着乐观的气氛,点燃了债券投资者的一线希望。
今年2月16日,凯发宣布重组计划的详情。持有总额9亿元的永久证券和优先股的投资者,将获得2700万元现金和10.26%凯发股权。这相等于赔偿额只有10.7%,令债券投资者感到沮丧。
在凯发寻求债权人批准重组计划前夕,公用事业局指凯发违约,以零元接管后者的大泉水厂。与此同时,印尼财团也拂袖而去。公用事业局以及印尼财团都援引他们分别与凯发签订的协议条款,让之前不明就里的债券投资者感到震撼。债券投资者期望更高赔偿率的美梦,顿成泡影。
接着,中东投资公司Utico表示有意注资4亿元,其中1亿元是股东贷款,以换取凯发88%的股权。Utico声称,它的注资计划将给予债券投资者更高的赔偿额。
不过,凯发并没有对Utico的注资详情作出评论,并声称它还在与其他不具名的潜在投资者接触。Utico这个白武士,似乎对凯发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双方迟迟无法签订有约束力的注资协议。
Utico较早时透露,双方的主要争议点是债务重组的顾问费。最终,它答应将原先设定的顾问费顶限从2500万元上调至4000万元。凯发的代表律师则表示,双方对重组后的营运决策权存有分歧。虽然双方后来已就这个问题达成共识,但凯发要求更多时间谈商。与此同时,Utico声称,随着时间的流逝,凯发的资产价值下跌,它计划将股权注资额从3亿元削减至2亿元。
债务重组一波三折凯发债券投资者无奈
面对一波三折的债务重组以及混乱的信息流,凯发的债券投资者徒呼奈何。凯发已多次向高庭申请延长债务延期偿付令,下一个截止日期是12月2日。且看高庭或银行债权人是否会让凯发有更多时间,寻找另一个白武士。
其实,在本地股市,有不少停牌更久而生死未卜的上市公司,它们不仅折磨小投资者,也使新加坡交易所疲于奔命。
自2016年5月以来,新交所发布了《长期停牌公司报告》,以让股东了解停牌公司的发展,尤其是那些已经很久没有披露信息的公司。新交所与这些公司的董事、特别审计师、司法管理者或清盘者联系,以了解这些公司在复牌工作上的进展,或是在公司即将除牌时为小股东争取脱手献议(exit offer)。它坦言,由于无法联系到一些公司的董事或是获得他们的回应,这些工作消耗不少时间。
在今年6月发布的报告中,新交所列出了41家已停牌至少12个月的公司。其中,中国鸿星体育(China Hongxing Sports)由于账目出了问题,自2011年2月停牌至今,已有八年多。在2018年3月,它将所有的资产折价卖给大股东以及前总裁吴荣照,而小股东在苦等七年后,每股只取回0.239分,也就是每1000股拿回2.39元。在脱售业务后,中国鸿星体育成为空壳公司,并准备让一家矿业公司通过反向收购,借壳上市。
有些停牌已久的公司没有复牌的意愿或希望,新交所就会勒令它们除牌,并在离场前给予小股东脱手献议。但实际上,这些公司大多以没有现金为理由,拒绝提出分手费。有些公司的大股东或管理层甚至人间蒸发,新交所或公司董事无法联络上他们。
从小投资者的权益而言,公司停牌进行债务重组,凶多吉少。在赔偿方面,他们排在最后,因此大多是分文不得。凯发的案例显示,尽管受影响的投资者很多,但是债务重组的虚虚实实并非一般投资者所能掌握。债务重组拖得越久,公司消耗的重组开支越大,起死回生的机会越渺茫,而虚假的希望令投资者的伤口越难愈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