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简称RCEP)的架构,是以“亚细安加一”机制为基础,由亚细安最早推进,并非如舆论所说由中国牵头。


领导新加坡团队进行RCEP谈判的苏莱曼·穆罕默德(Sulaimah Mahmood)见证了协定从成型至签订的过程。她日前接受本地媒体访问时指出,有报道称RCEP是由中国主导的说法是错误的,亚细安早在2006年就开始针对这个新架构进行讨论,并已分别同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韩国、印度和中国达成“亚细安加一”的自贸协议。


63岁的苏莱曼现为贸工部亚细安与东南亚及大洋洲司高级司长。她说:“亚细安意识到个别自贸协议的条例并不统一,打个比方,如果把一支笔出口到韩国,得遵循一套条例,如果出口到日本,又得遵循另一套条例。有鉴于此,我们想要找出整合这些条例的最佳方案,为企业提供便利。”


亚细安后来展开两项研究,探讨最有利该区域的架构。RCEP的协商于2012年正式启动,当年参与国家包括亚细安10国,以及中国、日本、韩国、澳洲、新西兰和印度,总共16国。印度在最后关头退出RCEP谈判。


经过长达八年的谈判,新加坡和14个伙伴国达成的RCEP终于在本月15日签订。这个自贸区的经济总值占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9%。


在协定下,RCEP成员国之间将消除至少92%贸易品的关税。苏莱曼透露,大家起初的抱负更大,希望消除100%贸易品的关税。不过,由于一些贸易品如农业、汽车以及化学产品等属于敏感领域,各国最终采取折中的做法,以“亚细安加一”自贸协议作为参考。


有评论称RCEP并非完美,苏莱曼坦言,尽管不完美,但却是实际的。


根据指导原则,协定须显著优于“亚细安加一”自贸协议。整体而言,某些方面确实较好,如统一了各成员国的原产地规则。


亚细安是以单一个体进行协商,如何让这10国达成共识是莫大挑战。苏莱曼说:“亚细安各国处于不同经济发展阶段,我们必须顾及这10国的需要、利益和敏感课题,从中达成共识并发表亚细安的立场。”


以电子商务为例,有些亚细安国家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管制。参与相关协商的贸工部中新(重庆)互联互通项目办公室副司长陈琳珊(40岁)说,谈判时须了解现实限制,由于需时间立法或建立监管制度,协定会作出过渡性的安排,让成员国有时间履行承诺。


苏莱曼在贸易磋商方面有超过30年的经验。对她而言,RCEP的谈判具挑战性,团队原本希望在五年内完成,但事与愿违。“八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我对协定最终达成并签订感到非常高兴,但工作并未结束,下一步最重要。我们必须确保协定获核准才能开始执行。”


RCEP生效须有至少六个亚细安成员国和三个自由贸易协定的伙伴国向亚细安秘书长提呈核准书,新加坡希望协定能在一年内核准,但迹象显示很可能需要两年时间。


印度退出RCEP谈判


苏莱曼感震惊失望


印度退出RCEP谈判出乎意料,这让身为首席谈判员的苏莱曼深感震惊和失望。


印度因担心签订协议后中国商品大量涌入冲击国内企业,去年底宣布退出RCEP谈判。该国由始至终都参与了所有章节的谈判,没有人会料到它会退出。


当印度总理莫迪表示无法加入RCEP时,苏莱曼说她“震惊到全身僵住”。她说:“我花了几天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不过,各领导人的指示是要我们继续完成谈判,并计划在今年签订。与此同时,也要解决印度提出的课题。”


尽管印度没有加入,RCEP依然是世界上最大的自贸区。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苏莱曼认为重要的是提醒彼此不忘初衷,制定互惠互利的协定。


RCEP的形成引起全球关注,已有一些贸易伙伴询问能否参与。苏莱曼透露,贸易谈判委员会将讨论纳入新成员的标准和程序,如考虑它们是否须是亚细安自贸协议的伙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