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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者为了追逐回报率较高的投资，可能忽视自身的风险承担能力，


甚至抵挡不住低利率的诱惑，而通过借贷来投资。


迈入新的一年并没有迎来新气象。2021年的第一个月将近尾声，但我们似乎还在摸着2020年的尾巴，冠病疫情继续困扰大家，就像阻断措施期间宅在家所累积在身上的赘肉一样，甩也甩不掉。


本地阻断措施解封迈入第三阶段后，源头不明的感染群多了起来，农历新年的防疫措施将收紧，限制更多了。


全球疫情不见缓解，加上新病毒株的出现，对抗冠病疫情与应对它所造成的经济冲击，将继续是2021年世界各地政府的重点工作；美国新任总统拜登上任之前，便已宣布1.9万亿美元的振兴计划。


2021年要继续与病毒作战，意味着2021年资金将继续充斥、利率将继续处于不正常的低位。


宽松货币政策令利率偏低


为了应付这场大流行病，全球中央银行过去一年在采取宽松货币政策之余，也大量印钞撒钱，导致全球利率走低。根据cbrates.com的统计，全球央行在2020年共减息207次，而加息只有九次，相比之下，2019年减息132次、加息21次。2021年的减息次数会不会再攀升很难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低利率环境仍将持续一段时间。经济师估计，除了一些通货膨胀情况严重的发展中国家，今年预料不会有任何主要的央行会加息，一些甚至会进一步减息。


两个主要央行上周四召开了今年的第一次政策会议，都决定继续维持负利率政策，日本央行的主要资产购买计划不变，欧洲央行重申大规模购债计划将持续至2022年3月。


美国联邦储备局在来临星期三将召开今年首个政策会议。联储局主席鲍威尔14日在一个大学研讨会上表示，在可预见的未来，联储局将把利率维持在低位，并认为目前还没到考虑退出购债计划等超宽松货币政策的时候。


有关低利率弊端的讨论，在近10年经常看到，因为自发生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后，利率便没有再回到之前的水平。


对一般人来说，低利率最直接的影响，就是银行存款利息缩水。银行过去一年不断调低利率，那些提供较高利率的捆绑式储蓄户头，在调低利率的同时，也收紧可享有更高利率的条件，要获取较高利率越来越难。


追逐高回报投资推高资产价格


记得两三年前被说服开设星展银行的Multiplier户头时，每月可得近百元的利息。后来银行多次调低利率又收紧可享有额外利率的条件，如今每月利息不到20元。


在低利率环境下，投资者对高回报投资的追逐推高了资产价格。这个现象在美国很早便显现，令股市走向长时间与经济基本面脱轨。新加坡房地产市场似乎也出现同样问题，尽管我国经济受疫情冲击在去年萎缩5.8％，但私宅市场却逆势而上。


市区重建局上周五的数据显示，私宅价格去年上升2.2％，卖出的新私宅单位9982个，虽然只比前一年稍微增加0.7％，但去年第四季的新私宅销量却创下该季度八年来的最高纪录。副总理兼经济政策统筹部长及财政部长王瑞杰和国家发展部长李智陞上周一在不同场合表明，政府会密切关注本地楼市走势，确保房地产市场的表现不会超越经济基本面。


虽然无法证明私宅热卖或价格上升跟低利率有直接关连，但不能排除低利率的确可能助长了房地产市场的交易。根据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数据，消费者的房屋及过渡贷款在2019年至2020年中原本处于下跌趋势，但情况自去年7月开始扭转。


投资者为了追逐回报率较高的投资，可能忽视自身的风险承担能力，甚至抵挡不住低利率的诱惑，而通过借贷来投资。


各地政府过去一年为了应付抗疫所需资金而大规模举债，已经导致信贷规模快速扩张。根据国际金融协会（IIF）的一份报告，2020年全球债务规模飙升到历来最高的277万亿美元，相等于世界经济产值的365％，央行债务与经济产值之比率也从2019年的90％升至105％。政府的借贷激增，如果经济活动无法跟上，日后只会带来其他更严重的问题。


迈入2021年，有越来越多政府利用借贷成本极低的时机发售30年、50年甚至100年的长期公债。美国财长提名人耶伦上周二在提名听证会上也表示将考虑发行长期债券，包括50年期美国国债，并认为即便债务规模相对于经济总量在上升，利息负担却未上升，“在利率处于纪录低位的情况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采取大规模行动”。


如果连耶伦也认为低利率是借贷时机，我们又要如何告诫一般消费者在举债之前必须考虑到后果呢？


消费者不可能像政府一样，可以获得低利率锁定50年贷款。企业还能锁定五年10年的利率，消费者最多就是一两年。全球过去一年为扶持经济而推行的宽松政策，预料在这两年将带来价格再膨胀（reflation），届时利率就会上调，虽然不至于回到2008年之前的水平，但相信也会比现在高出一两倍。


利率长时间停留在低水平让人担心，利率日后上升同样也令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