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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不少单身的朋友,随着年龄渐大,而且手头较宽裕,多选择买房独居。


其他人好意提醒这些独居友,尤其是女性朋友,夜里要留意门户,手机要保持开机状态,有病要就医,遗嘱要备好,后事要交代清楚。


对独居友的另一提点是:要和左邻右舍打交道,并时常联络,以免以后成为“新闻人物”——某住宅里发现的腐尸。


这样的叮咛似乎太“大吉利是”,但如何妥善照顾年长者的生活起居与健康,能好好终老,是许多社会面临的一大挑战。


在新加坡,人口老龄化已是必须立即应对的事,因为到了2030年,即14年后,65岁及以上的居民将超过90万人,其中相当多将是单身或无子女;而独居者估计有8万3000人,比2012年的3万5000人增加超过一倍。


政府在年初推出了幸福老龄化行动计划,涵盖医药保健、应付退休所需、就业、住屋和交通等12个领域的超过70项计划,并将陆续投入30亿元,供卫生部、交通部、教育部和人力部等多个部门推展,希望多管齐下,把新加坡打造成一个年长者宜居的家园。


行动计划从个人、社会与国家三个层面来推动,即鼓励个人保持活跃的乐龄生活;建立敬老爱幼的和谐社会,尽量不让年长者感到孤单或与社会隔绝;发展无龄城市,让人人在自己住家或熟悉的邻里,独立而有自信地优雅老去。


因政府的大力支持,不少自愿服务团体、家庭服务中心等,如今更能放手为年长者推出多元化的新计划与服务。


不过,报章上时不时刊登的独居者死在家中数日成腐尸的报道(今年至7月底至少有七起,去年整年至少有14起),总让人感到悲凉;优雅老去和他们沾不上边。这也说明推动幸福老龄化行动计划刻不容缓,尤其在接触独居老人方面,更得快马加鞭。


去年底新加坡国立大学杨潞龄医学院公布的一项研究发现,独居老人面临的死亡风险,较其他年长者高出近70%。这个现象在男性中特别显著,其中原因可能与少了伴侣的支持与督促有关。


调查也显示,独居年长者出现老年抑郁症状比较普遍,也有更多独居老人说他们感到孤单。


当一个社会的独居者越来越多时,孤独地死在家中无人知的事件也会跟着增加。日本便是一个例子,事件多到当地还出现了一种特殊的保洁队,专门负责清理去世老人留下的空屋,并摆上鲜花祭奠。


当这种“孤独死”事件曝光后,对死者邻居和家人(如有)所造成的困扰,可想而知。


对有家庭的年长者来说,家人是感情和精神的依归,通常也是最能依靠的看护者与信托人;对独居者而言,近邻显然比远亲更重要,尤其当有事发生时。


不过,一些独居老人性格孤僻,即使孤单寂寞也不愿他人介入自己的生活。邻居就算有心照应,也不易伸出援手。


正在收集公众意见,预计今年底或明年初完成制定的弱势成人法案,把弱势成人定义为:18岁以上,丧失心智能力或残障,或没有能力自我保护者。法案旨在避免他们遭到虐待、忽视,或因“自我忽视”,导致自己或他人的安全受到危害。


那些即使生活过得去,却独来独往的独居老人,也应被视为有“自我忽视”倾向的潜在弱势成人,涵盖在弱势成人法案保护网下。因为法案将授权政府进入私人住家进行调查,并在必要时将弱势成人安置在看护设施。弱势成人如果心智能力健全,而又拒绝接受援助,至少政府会继续与他们接触,以劝说他们接受援助。


尽管“孤独死”的年长者只占人口的极少数,但谁会希望自己在世几十年,被人看到的最后一面是一具腐尸。


随着人们受的教育较多,往后“新一代”包括更多独居者在内的年长者,或有能力提早规划晚年生活,并维持身心健康,让自己“独立而有自信地优雅老去”,把晚景凄凉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这也是身边独居友的目标。


(作者是本报采访组副主任


tarntt@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