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微镜
初次到一家餐馆用餐，许多人总会点餐牌上“厨师推荐”的食品，或至少问餐馆有哪些招牌菜。但熟客就不同了，他们已经知道什么菜色最符合自己口味，即使抱着不妨一试的心理，尝尝厨师的新创作，也不会完全放弃“心头所好”。
自公积金咨询团8月3日公布第二轮改善公积金制度的建议以来，坊间的反馈就让人联想到餐馆点餐的经历。
以让公积金会员每月入息逐年增加的“公积金终身入息递增计划”为例，有感公积金终身入息这个“全国年金计划”，从一开始的12个选项简化到目前的两个，咨询团这回只在同一个框架下增添一个选项。这样一来，除了可选择是否要在有生之年享有较高入息，还是在去世后为受益人留下较高遗赠，公积金会员也可选择在开始领取入息时，领取较低款项，入息再随年龄增长而推高。
该建议主要为了抵消通货膨胀，但对于许多人来说，“羊毛出在羊身上”，除非最后可领取的累计入息总额更高，否则年纪较轻或较长时领取更高入息，没什么不同。更关键的是，选择新选项后能否随时恢复到原来做法。这有如已经爱吃“红烧排骨”的食客，不介意试试“咖啡排骨”，但尝了两口后如果还是觉得“红烧排骨”更美味，那他们能否在不花分文的情况下，退了“咖啡排骨”，再点“红烧排骨”？
一些人甚至会怀疑，厨师以创意为名，实际上是要让客人透过迂回的方式，了解到“红烧排骨”才是上选。
再说咨询团的另一个建议——长期投资退休计划，咨询团建议由投资专家委员会负责，设计公积金会员无需自己积极管理，但长期回报可更高的投资选项。这固然是个好消息，但投资者得明白，回报率要经过一段时间，才会超越公积金原本零风险的回报率。
咨询团委托的国际咨询公司美世所进行的研究显示，如果每年投入同等投资金额，进行为期30年的长期投资，公积金普通户头的预期年回报率是3%，特别户头为5.2%，而生命周期基金（Life-Cycle Fund）的年回报率则可高达6.5%。
以约30年期待新计划带来更高投资回报，对一些人来说可能并不划算。这有如“咖啡排骨”的烹调时间若是“红烧排骨”的两倍，一些人可能就会觉得没必要花时间，去等待一道还不知道是否合自己胃口的新菜色。
然而，如果食客距离下个约会还有一两小时，“咖啡排骨”的价格比“红烧排骨”还便宜，他们或许会愿意试试新口味。
咨询团主席陈祝全受访时说，目前除了参加回报率欠理想、开销又高的公积金投资计划（CPFIS），公积金会员没有其他动用特别户头存款的方法。既然如此，对愿意承担小风险，以长远赚取更高回报的会员来说，长期投资退休计划是个额外选项。这项计划对于年纪相对低者也更为合适，会员若以普通户头存款进行投资，回报可在更短时间内超越该户头的预期回报率。
归根结底，很多人把改革公积金制度的方案，视为要继续“扣住”他们“老本”的举动。这就好比民众打工后被雇主规定，只能到某家老字号换取三餐，就算老字号推出多种不同套餐，民众还是更希望领取现金到其他餐厅瞧瞧。
随着工资普遍上升，人们对生活水平的追求也更高，着重保障个人三餐温饱的老字号，不可能再满足每个人的需求。它要维持金字招牌，在推陈出新之余，更重要的是要让民众了解它的基本功能，使它成为人们规划财务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作者是本报采访组副主任 hosb@sph.com.s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