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约了一班北京朋友吃晚餐，都是老东家的前同事。E懂我爱尝鲜，特地挑了家新餐馆，那是我蛮喜欢的Temple餐馆的新分号（每次我想要假装自己离开了北京就会去的餐馆）。由故宫东华门的胡同走入餐馆，由古老北京遁入摩登北京的场景里。餐馆真漂亮，二楼的位置还能看见故宫琉璃瓦、护城河和城墙，一枚暗淡的月亮悬挂在灰黑夜色中。


老友见面，总不由自主的谈到过去的荒唐事风光史。我的记忆力在朋友当中是出名的差，K说朋友们都愿意包容我，包容我忘记了一些他们记得也曾经参与过的回忆。或许是我，潜意识让自己活在短暂的回忆里，美好的不完美的都一一能淡忘。没有回忆，快乐会少一点，痛苦也会轻一些。


我们几个人，都不属于这座城市，但却在同一个时间和空间里相聚，在北京努力的找一条路。来自西安的K，我们早在三联书店时代就一起共事，看起来娇小却是坚强的女汉子；X来自上海，现在已经移居到柏林，是一个热爱谈八卦的女孩；T是我说服一起由上海来到北京开创事业的广西人。看着她们慢慢蜕变成现在成熟自信的模样，我是满心欢喜的。


饭饱后，在朦胧夜色和冷冽的寒风中，我们沿着故宫静静的走一圈。静默森严的城墙，结冰的护城河，似乎也在默默的陪着我们走一段。我知道在这座我待了六年的城市里，最珍贵的回忆不外是认识了这些朋友，有了一起同甘共苦的人，没有一条路，是没有风光的。


此时此刻，我宁愿相信眼前的暗淡是雾气所致，我不想让难堪的真相玷污了这一刻的美好回忆。宴席终究要散，我们各自上了车，往不同的方向离去。


笔心


没有回忆，快乐会少一点，痛苦也会轻一些。——叶孝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