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


看来新加坡过去是有种米的,其实只是一代人的故事而已,那些吃过本地米的人不知是否还记得它的味道。


朋友在面簿晒出他在泰国收割稻米的照片,这可不是什么生态民宿的旅游节目,他们自己搞了一块农地种有机米,第一次收成,虽然稻田不大,割稻也花了好几天,元旦前夕才完工,接下来还得晒谷和碾米。


他说要种米时,我心想他是认真的吗?发苗、插秧、防虫、收割、晒禾、碾米,过程不短,而且天天在太阳下工作,向着土地弯腰,不简单的劳力活,想不到就快可以吃到他们种出来的第一批米,应该很香吧。


香港作者陈晓蕾在《有米》里问说,香港有米吗?香港,对大多数访客来说,就是一个拥挤不堪的城市,很难和稻田景色联想,难怪连陈晓蕾都会问,香港以前有没有种米,现在有人种米吗?1988年香港电台做了一部纪录片,主角是那时候香港的最后一个米农发叔,住在大屿山小村里。节目介绍他耕种的生活,发叔的儿子说,他长大后不要耕田,太辛苦了,要搬去香港住。发叔说,儿子都会离开,他老了没气力,也就不再种米了。


早期的新界原有很多稻田,还有独特的米种,有些人还记得小时候随家人下田、插秧、收割,稻田禾塘曾是他们童年的游乐场。后来稻田改种菜,经济效益较高,再后来,菜田变鱼塘,又沦为停车场,更后来,变成一栋栋大厦。现在香港当然还有人种米,只是少数有机农户小规模种植,产量与香港人米的总消耗量相比当然微不足道。


有人疑问,在香港重新种植稻米,是否只是乡愁怀旧?台湾作家刘克襄说:“如今重新栽种,方能更了解一个城市在高密度开发下,跟最基础农业间会产生何种互动”,进而更深层体验人跟土地的关系。


读《有米》时,心里有个同样的疑问,新加坡以前有种米吗?(应该可以很肯定的说,现在已经没有种米了,在林厝港没看到有稻田。)


在PictureSG的网上档案看到一张照片,1950年代初期,照片中穿着传统服装的马来老妇,在水稻田里插秧,旁边还有另一妇女。可惜图片档案没说明地点在哪里。还有另一张,也是1950年代,三个人在稻田里收割,远处像是橡胶园。看来新加坡过去是有种米的,其实只是一代人的故事而已,那些吃过本地米的人不知是否还记得它的味道。


书中有一段描写吃自家种出的米,说米香扑鼻,连洗米水也是香的,煮出来更是不得了。我们当然只能从文字里感受,因为现代米业生产,选择的是最容易种的米种,最能防虫的米种,可是味道不一定是最好的,而小农自己种的可以选择其他优质米种,用它煮出来的饭,味道当然不一样。


一碗米饭,说来简单,其实也不简单,美食文章很少谈米饭,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们很少机会吃到好米饭?没关系,等朋友从泰国把他们种出来的第一批收成的米运过来,我或许就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