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小店
中国北方终于下雪了,我们在亚热带的香港就等待吹着嗖嗖北风南下带来的凉意。气温骤跌带来阵阵秋意,带来了随风飘落的枯叶,也带来山中色彩的变化。漫山遍野林海随风摇曳,昏黄色的秋叶伴着夕阳的凄美,点缀在其中的红叶,带来了视觉上的浪漫。
香港有100多万棵树,每年砍6万棵。
这几年,不知道是不是受地球天气和气温的变化影响,象征坚强坚毅的树木也频频倒塌,路人有死有伤,平均每两年就有一个人被突如其来倒塌的树木压死。塌树的地点不分地区,从香港岛上的豪宅区到新界的平民区;各种地势,来势汹汹的就从斜坡高处俯冲而下,无声无息的就在平坦的邻里乘凉闲话家常之间轰然倒下;虽然多数塌树发生在狂风暴雨中,但也有塌在风和日丽时,防不胜防。
芸芸众树中,像人类的精英制,除了有几百棵树特别受到恩宠编入古树木名册内,包括在中区前政府总部大门前笔直挺拔电视出镜率最高的紫檀树,有专人照顾和管理之外,其他的树木只好听天由命。在郊野公园里的树木虽然受到法律保护,但山上地广人稀,罗汉松和土沉香有经济价值的树木,像是掉入饿狼群里的小羔羊,大批量的惨遭非法砍伐,最早灭族。
城市的生活,是一个不断移动的风景,汽车来回川流不息,人们络绎不绝的来回走动,走动的似乎充满生命力。在长曝光的镜头里的图像,移动的像鬼魅一样不留痕迹,静止的似乎才是永恒。高士威道上高耸的木棉树,乖乖的站在路旁,春天长花,秋天落叶,过一个没有叶子的冬天,露出枝桠上的鸟巢。般咸道百年榕盘根错节在石墙上,静静的诉说历史的人事变迁。
人树争地,树几乎没有赢的机会。开山辟地说的就是砍伐树木,树木的生死掌握在政府和建筑商的手上,或许树木生不逢时,在错误的时间生长在错误的土地上。当我们对树木好处的认识,还停留在树木活的时候能遮荫和吸入二氧化碳排出氧气,砍下后的树木能造纸或制成温馨的木家具,树木无论生或死仿佛都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人的生命和树木的生命之间做选择,树也没有赢的机会。只要有人投诉树木有倒塌的风险,经过树艺师评估,一般都逃不过伐树的命运。树木无法自辩,无法上诉,“哑巴吃黄连”,这次第,怎一个“苦”字了得。一个专业的名字,决定了树木的生死,安乐死。(传自香港)
笔心
人树争地,树几乎没有赢的机会。开山辟地说的就是砍伐树木。——蔚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