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北
苏州观前街有如新加坡的乌节路，是个商铺集中的步行街。有人说，到苏州不去观前街逛，等于没到过苏州，虽然有点夸张，但有几分道理。
入冬的观前街，少了点热闹气氛，游人比平时少了很多。
店铺的霓虹灯依然闪亮，一辆一辆的游览车呼啸而过。
正在闲逛时，眼光被玄妙观左侧的一个摊子吸引住了，那是一个标榜“艺术摄影”的摊子。
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穿着古装的衣裳，站在一个圆形的小平台上，向过往的路人露出灿烂的微笑。她是这个摊子的模特儿，要与她合拍须付费。
我站在远远的一角看她，大约十多分钟，没有人与她合拍，但她仍然挺直地站着，脸上始终保持微笑。天气那么冷，不管她穿得多厚，还是会冷，脸颊、双手也许冻僵了，仍保持那种泰然自若微笑如春的姿态。
拍一张照能赚多少钱呢？那十多分钟里，没有人跟她合拍，一分钱也赚不了。
我走开了，到附近的街巷溜达。
半个钟头后，我又一次经过那个“艺术摄影”的摊子。
她依然挺直站着，脸上依然笑得灿烂。
我又花了十多分钟看她。
没有人与她合拍。
这一个晚上，她能赚到钱吗？
老板会付她钱吗？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当这样一个模特儿，动也不动，在寒风中微笑。
人们会看到她一身亮丽的装扮，脸上的微笑，但看不到微笑后面的辛酸。
生活，确实严酷，容不得半点犹豫。这样的“艺术摄影”，无疑是一种肉体和精神的折腾；她的耐力、坚持，她的微笑，战胜了寒冷的天气，给自己满满的祝福和满足，比那些只懂得吃喝玩乐的同辈人，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
笔心
生活，确实严酷，容不得半点犹豫。——怀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