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梅
2015年6月17日那天,我突然想到去敲敲谷歌大门,查看20多单官司缠身的议民,有无被关键人物在网上晒黑。
我以身份证的名字登网查询。岂知网上不但没有黑讯,还出现两个做梦也想不到的链结,都和美国奥士汀的得克萨斯大学(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内的哈利兰逊人文研究中心(Harry Ransom Humanities Research Center)有关。这令我更为好奇,这所大学和它的研究中心与我大缆都扯不上,我这路人甲怎会登堂入室,名列文件之中?
待看到中心收藏的是安东尼布吉斯 (Anthony Burgess) 手稿、打字稿、乐谱、信函、剪报、协议、法律文档、约会记录、杂志和照片时,脑里“轰”的一声,猛然记起我曾写过一封信给他,也附上那期的《蕉风月刊》,寄去他的出版社,时维1983年,那时我与紫一思一起负责编蕉风。
我的名下文件列号为132.11,还将我称作太太(Mrs),不由得令我失笑,他们怎知道是男是女?自己当年是布吉斯的粉丝,出于仰慕,写了封信给心仪的偶像作家,一直到他在1993年逝世,都没收过他的回复。还以为他没收到,又或者像张爱玲那样,别说回信,收到也懒得打开看一眼。当然也不企望他会回信。怎知道,那信至死他都还保留着,还收藏入纪念他的研究中心,静静的躺在那里。真的真的很感动,也真不枉喜欢他那么多年。
《发条橙》(A Clockwork Orange)是我买他的第一部作品,这部薄薄的小说在1971年拍成电影,导演是大名鼎鼎的史丹利库毕力克。电影大概不曾在本地上演,即使有我也没看,但电影本身的名气太大,大到令小说也红了起来,连我这样的乖乖牌也对这本小红书感到好奇。
这书确实很震撼,也令人如坐针毡十分不舒服,而且也不易消化,因为大量掺杂一种叫Nadsat(俄罗斯语掺英国土语)的少年语言在对白和叙述里,不得不一面读一面要翻去书后页看注释。据说并非所有《发条橙》的版本都有附上注释,还好我买的那本有此服务,可能也是电影将小说带红之故,因为书的内页就有张饰演惨绿少年阿历士 (Alex) 一角的Malcolm McDowell单眼粘贴假睫毛的剧照。那是张让人不寒而栗的照片。
由于《发条橙》,我开始认识到布吉斯原来在50年代曾于马来亚的英殖民地政府当过教育官,还在江沙马来学院教过书,马来语造诣很深,并在当时出版了《马来亚三部曲》(The Malayan Trilogy)。这令我更为好奇,就买了由原来三部小说编辑成一本厚厚的三部曲来看。
这个作家太有才华了,而且写作风格活泼有趣,即使残暴血腥的《发条橙》也很好看,我接下来也买了他的《恩德培》(Enderby)系列其中的三部。此系列共有四部小说。
1983年写给他的那封信,我到底倾吐了些什么呢?如今他已逝世22年,而当年的读者也已老去,说了些什么都已不重要了吧?
(传自吉隆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