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
奥斯卡影后Cate Blanchett 和以《龙文身的女孩》一炮而红的新晋女星Rooney Mara,在导演精心铺陈的优雅50年代成为曼哈顿最美的怀旧风景。
到底是先看原著再看电影,还是先看电影再读书?有时真的说不清……人物和历史场景从书中走出来,电影又引发你重读原著,这过程很美妙。
改编自美国作家Patricia Highsmith 于1952年出版的小说《盐的代价》,“Carol”(《卡罗》)刻画了金发穿皮草曼哈顿中年名媛Carol和年芳二八的女售货员Therese之间的同性爱情。在将近70年前,小说的happy ending 圆满结局可谓非常大胆,以至于出版商拒绝出版,只能以手抄本和读者见面并激励了很多同性丽人。奥斯卡影后Cate Blanchett 和以《龙文身的女孩》一炮而红的新晋女星Rooney Mara,在导演精心铺陈的优雅50年代成为曼哈顿最美的怀旧风景。
只看一遍电影“Carol”是不太够的。因为她太美,你很被各种画面分心:上个世纪50年代曼哈顿不紧不慢的从容优雅,怀旧复古的商店和小轿车;质量上乘的羊绒大衣配着手工小毡帽;典雅的呢格子套装和画龙点睛的丝巾、手腕上的金手镯和完美的指甲;高雅悠闲的下午茶,酒店房间秋香绿的窗帘……一切好像欲言又止,世界只剩下我和你,引发你读书的欲望。这种感觉挺奇妙的,因为它和李安的《色,戒》恰恰相反。
如果说李安用四场激情床戏解读了张爱玲的《色,戒》,解读了张短篇小说中隐晦的一笔带过的女性性心理,那么Todd Haynes 用大量的凝视、沉默,车窗后Rooney 透明的眼神,黑白胶片中撩人的Carol,慢慢地放下手套,安静唯美的画面转换Patricia Highsmith小说中以Therese第三人称所描绘的场景和心理。我觉得这也是为什么电影及重版的小说最终以Carol 命名,因为Therese 眼中的全部就是令人晕眩的Carol。 Therese 在寻找自己,Therese的现在正是 Carol 的过去,Carol非常清楚这个美丽女孩正在经历的情感困惑,而对于Carol 来说,是否要在遇到爱情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放弃财产、孩子的抚养权而成全自己,成为真正的Carol,是个巨大的考验。
初看电影,你会觉得Cate Blanchett气场太压人,华贵的皮草精致的容颜,勾人的眼神低沉性感的声线……她的人好像从书里从电影里走来,你可以嗅到她淡淡的香水,但这似乎有点过…… 另外缓慢的电影节奏交代两人过去,相识过程颇多,而她们真正恋爱,热恋期太少。
不过,当你阅读作者创作初衷时,你便了解当年Patricia 在曼哈顿做售货员时就是遇到这么一个金发、红唇穿皮草的美丽女士,她被她震住,回去后人处于呼吸急促的晕眩状态,以致她在狂喜发烧的状态下写完《盐的代价》的故事大纲。Cate 做到了,她高雅的名媛风范留在她完美的荧幕形象中,留在点一支烟的温柔烟圈里,留在曼哈顿街上偶遇情人的深情凝视里,她的美必须是令人晕眩的才有让人被电到的感觉。
Patricia 的书里似乎总有这么一位令人仰慕和晕眩的主角,而她本人就是她的守望者,《天才雷普利》中的Dickie令男人女人都难以忘怀。和《天才雷普利》 以及《火车怪客》的惊悚相比,《盐的代价》更需要的是勇敢,一份敢于追求真爱的勇气。两年前《阿黛尔的生活》大放异彩之后,这部《盐的代价》虽少了令人咋舌的真实的性爱,少了轰轰烈烈敢爱敢恨的现代爱情,却多了彼时生活在“同性恋矫正”高压下人们追求真爱的勇气,隐忍而精美。
Rooney也做到了,她在现实生活中是那么冷峻的美人,但她把Therese 甜美、紧张、羞涩、向往,刻画出来。也难怪,Cate 就是Rooney的偶像,13岁因为排队看《伊丽莎白》,爱上Cate,得知能和偶像一起演戏雀跃不已,才能演出那种对青春岁月,暗恋的感觉。袁咏仪和张国荣演《金枝玉叶》,谢霆锋牵王菲的手都是这样的感觉,那种暗恋的感觉很久远却清晰如初,喜出望外。Therese 偷拍Carol 那段看得想哭,只有暗恋过偷偷深情凝望的人才明白吧。
在采访中Cate说道,电影试图展现那个时代女人之间的距离,这距离就像是男人们主宰着的运行轨道之间的时空,她(Therese)缺少和人的联系,时而错过一些人,当她终于和Carol相遇,她们都会觉得不可思议。Todd则说,这宇宙指的是未知的恋爱的概率,你身处其中却全然不知是否对方也和你有一样的感觉,这应该是对“flung out of space“的最好的定义:你对你想了解的人的无法预知。
现在要回过头去再看书,探访这红尘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