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看了一部很有北京腔调的电影《老炮儿》,电影描述两代流氓的冲突,其实反映的是新旧中国的矛盾和角力。过去坏,也讲规矩;现在坏,似乎是崩坏,没有底线的坏,那更可怕。


电影中有不少老炮儿溜冰的场面,突然想去后海溜冰。那是15年前的旧事,第一眼的后海叫人惊艳,当时也是冰天雪地的北京,沿岸垂柳萧瑟,胡同灰扑扑,门口沧桑的抱石安安静静蹲了多少年?空气中有令人感觉温暖的煤炭焦味。房子尚未改造成酒吧,书报亭只卖书报杂志和地图,不像现在部分地盘已经割让给各种廉价纪念品、汽水和小点心,一切都不那么纯粹了,能卖的都能明码标价摆上架。


天地曾经那么干净。我们走在冰面上,冰裂的纹路是大自然为结冰的后海镶上的花边。走到湖中心,有一老人凿开了一个洞,或许正在垂钓着宁静呢。我们躺下,眼前是清洁的天空,以它为被,会有温暖的好梦?


现在的后海一片歌舞升平,虽然新闻不断轰炸警告,世道不景啊,但此时此刻的后海,人山人海。后海被分切成各种收费的区域,进入滑冰区域得收费,租用冰鞋也收费,各种收费。冰场上挤满了人,已经看不见那些美丽的冰裂,人都在乎眼前,看不见脚下。各种嬉笑声追赶跑跳,驱赶了后海的宁静。这些场景,再也没有老炮儿优雅的容身之处了吧。


在旅行的回忆中旅行,其趣味不亚于当下实实在在的旅行。15年前北京的一场旅行,其中蕴含的情趣,可能要在15年后的今天,才能被激活。去看看吧,在新的一年里,何不回到过去曾经到过的地方,被忘却的丢失的,原来都悄悄的躲在那里。春天会唤醒沉睡的枝桠,慢慢的指尖也会冒出嫩绿的新芽。


笔心


在旅行的回忆中旅行,其趣味不亚于当下实实在在的旅行。 ——叶孝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