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茶


任君学长托友人送来新近出版的《五十回首——公教中学一九六五中四毕业班五十周年纪念刊》,阿伯我忙不迭翻阅, 且边读边赞:怎会有这么高素质的纪念刊!


刊物里的图与文,自然也引起我“想当年”:自己是在1975年高中毕业,为公中最后一届高中毕业生。那么,这些思绪,便相当于“四十回首”了。


第一组思绪,由《忆学文往事》一文引发。念理科班的我,先为校刊《学文》写稿,后全盘体验拉稿、选稿、编排、设计、看版、销售,一期刊物从无到有到被购一空的整个过程,是宝贵的体验,与我在往后的岁月里一直与文字做伴不无关系。读了此文,才知道《学文》创刊之不易。 也就因为任君等学长开了先河——从手工印刷版一直提升到印刷馆版——使后来者能在大好基础上努力而获益。


第二组思绪,因“美术学会开风气之先”的报道而飞跃。参加美术学会,在小学部礼堂矮墙上作画,在中学部礼堂的高墙上挥笔,并且两次办美展,也是我在公中的美好经历。而美术学会的成立、壁画的创作、画展的举办,原来都是《五十回首》那届学生所做的良好开端。往后美术不但引导我走上当建筑师之路,在近几年更成为我在工作上的焦点。


纪念刊中有不少文章写校长、老师。其中一篇忆陈南山师的,竟令我想起自己的姻缘。中四那年严谨地教导我华文的陈老师,在我大学毕业后与我于新加坡交响乐团的一个音乐会巧遇,寒暄过后,陈老师说我高二的级任何水春老师想跟我联络,向我取电话号码。谁知这么一取,最终造成何老师与我成为连襟兄弟。


另一篇写黄伟光师的,道出他出生于一个有几百年历史的天主教家庭。难怪他的公子——我高中时的死党——课余常在校园内的教堂服务,却从不向我传教,使我对天主教十分敬重。无人会料到我在数年前会受洗,而且,在快要像《五十回首》里的学长们一样在职场“毕业”之际,竟开始修读天主教神学院神学课程。


四十回首,从前在校长、师长、学长所种下的浓荫里所做之事,所结之缘,竟在我生命的不同层面不同阶段结成累累佳实,除了不可思议, 还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