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好


失落加无奈,老人的普遍心态。近年我这个老公公,也被悲观的想法围攻,2月18日,我65岁了,失去多年的遗照,最近竟然出现,我不要死亡,希望健康的活下去,请菩萨保佑。


人的年龄增长得好快,童年时望着外婆,觉得她很苍老,其实她仅五十来岁,生命充满活力,天天烧香拜佛,不断的念阿弥陀佛,求菩萨保佑我们,尤其是我,她重男轻女,非常宠爱男孙,不太理会妹妹,人生在世,际遇非常不公平,《红楼梦》里贾宝玉得宠,怡红院的丫鬟婢仆,都沦为他的玩偶,不也如此?


我大学毕业后,以工作换取三餐。社会龙蛇混杂,刀光剑影,我勤劳的工作,以换取合理的待遇,祈望博得高层的赏识,给予我跃升的机会。我无意在办公室内演出武侠片,没向创造“武侠世纪”的导演张彻,两位武艺高强的“武术指导”刘家良和唐佳借镜,预谋攻击任何同事,却被怀着不良居心同事们的飞镖、利刃、阴阳刀、神鞭、暗器,甚至血鹦鹉,射杀到满身鲜血,差点被清朝雍正皇帝遗留下来的阴毒杀人武器“血滴子”,切断我的头颅。


在办公室那么多年,只有1991年到1992年在芬兰航空,以及1994年在斯里兰卡航空,享受到彻底的快乐。芬兰航空第二任总经理伊罗丹米拉(Eero Tammila )性格开朗,包容异见,跟他在公事上的交流,是件愉快的事。斯里兰卡人的宗教相互承认和尊重,属于佛教国的同时,也包容印度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信仰,相安无事,我享尽首都哥伦坡的平静朴实之后,乘搭旅游巴士爬上圣城康提(Kandy),享用分为六品的斯里兰卡茶,参观大象孤儿院,当然不错失那儿的佛牙寺。


芬兰的美好生活,斯里兰卡的平和气氛,将永远留在我脑海里。最近接受新加坡国家档案馆口述历史中心的访问,从我家庭破碎的童年,到收入丰厚的航空专业,到被同事迫害的广告生涯,到2009年9月失业,至今两袖清风,靠专栏的微薄收入换取三餐的老人生涯,我失落,我无奈,我烦躁,问自己,这是老公公飘离红尘前的路程吗?


新加坡国家档案馆口述历史的交流,倒让我想起几件快乐的事:我拥有过真心爱我的人,每天天色微亮,就开车载我到中央医院,进行鼻癌电疗,前后33遍;我在航空专业的时代,曾飞往许多具有特色的城镇;我曾定居乌节林荫道,面积3500平方英尺的巨宅……还有很多很多。


老公公,不该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