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花眼


年仅44岁的贾斯特·特鲁多,去年登上加拿大总理权位,组阁最受瞩目的一点,便是任命多达五名女性部长;被问及此时,他“四两拨千斤”回答:因为是2015年。一言以蔽之,有待时间考验,尽显他身为新生代政治人物的风格,不落入事事严阵以待的框套。


生于1971年的圣诞节,由于母亲很年轻便因精神病状不住在家中,特鲁多是父亲一手带大;他成长于80-90年代,童年正是老特鲁多(前译杜鲁道)身任加拿大总理手握政权期间。身受总理家门的特殊熏陶,小特鲁多却迟至2007年才涉足政治活动,显示他的政见并非继承自家庭特权,也不是老父遗传的兴趣,极大程度出于他本人对社会的观察与关怀而逐步渐进,终发展到问鼎政权的气候。


小特鲁多年轻时曾在温哥华一私校教书,亲身经历家长仗势欺人,教师忍气吞声的现象,第一目击的印象深刻。他曾慨叹,“这些人仗着自己赚的钱比老师的薪水多出许多,便穷凶极恶,小题大做,长时间跟教师过不去,学生当然养成恶习,丝毫不把老师放在眼里,渐成风气。”


小特鲁多刚上台,政绩尚言之过早,但他以上的校风经验谈很是中肯,可说放诸四海皆准。


澳大利亚中学校风成为热门教育话题,近年来愈见尖锐棘手。教师饱受家长的凶猛压力,从金钱法律施压到暴力威胁,已经不是新闻了。事实上,澳洲政府医院的医务人员乃至医生(高层专科医生除外),受病人家属欺凌恫吓,甚至使用暴力或武器作人身攻击,亦屡见不鲜。这里表过不提。


新近一次在各中学进行的调查显示,当前学校最可怕常见的问题是学生旷课太多,有些等于完全不上课;例如,有一名8年级(中三)学生竟至连续数月不到校上课,在家“专心”玩一种新的电脑游戏。出国旅游,陪家长购物或家庭其他消闲活动,都可以成为缺课的理由或原因。


校政执行方面受到有关政策限制,无计可施,是不争之事实;当前校内学习风气颓落及行为顽劣的现状,社会上各界尤其是退休文教人士,自然痛心关切。毕竟,不论学生个人成绩水平,到底牵一发而动全身,那是一整个国家社会的前途所系。


最近,澳洲有机农业杂志有一则文章提到,学龄儿童少年成日死守电脑,不与外界(包括绿色环境)接触,一般学生每日至少花五小时坐在电脑荧幕前,出到户外的时间只有两小时,也许是去学校途中,也许是买饮食。长此下来,除了加重已经造成社会危机的肥胖症,更逃不了人格发展的问题。


从园艺角度出发的作者指出,家长应该受到足够劝导,才能帮助下一代。语重心长,岂止谈论花果农作物而已?


报章上也曾有公众投函,说“某些人不适合当家长,或者不知道身为家长的责任和应该及可行的方法”,言之不无激愤。电脑游戏对发育中的健康、情绪、心理所产生的刺激及破坏,不仅直接荒废学业,更足以造成极端自我暴戾倾向,又特别是在长久受长辈的金钱决定一切的影响之下的孩子,其反面效果就更不待赘言。


究竟教师们面对的困难处境,问题是在学生抑或家长?记得好几年前,吾曾发短信给墨尔本市长,建议管教问题少年不如从他们的家长管教起。当然,至今没有得到回音。


中国老话说:言教不如身教;《圣经》旧约中说,“众子啊,要听父亲的教训”;不要惊讶,《可兰经》也说:母亲就是学校。人类为什么抛弃了生民最初所有的一切警言呢? (传自墨尔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