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灯火
笔心
陌生的水路展现过往忽略的老建筑背影,船过河晃,灯影即兴起舞。——陈再藩
1976年,我们南洋大学工管系毕业。
今年,是毕业40周年纪念,新加坡同学策划了一个三天两夜的马六甲古城行,又将一众IBM(Industrial and Business Managenent)人聚在一起。
毕业40年,除了从事自家生意的一些“老板”之外,许多同学都在职场上走到延聘阶段,也有一些是悠闲的退休人士了。也因此,三天两夜古城行,已过甲子岁月的同学并不急于赶场观光,只求在狮城岛外,换个难得同行的目的地,轻轻松松散散步,坐坐船,拍拍照,吃吃饭,唱唱歌,聊聊烟远的云南园旧事。
即然同窗老友首度进入“州府”(早年新加坡人对马来西亚的习惯称谓),我虽非古城人家,但身为马国校友,本该领些头尾杂务,以尽地主之谊,然而新加坡同学以一贯的办事效率,老早便建立手机群组,又有从事旅游业的同学按旅巴再细分三组(是用大学校徽三色环吗?)各设组长,按身材分派轻便纪念T恤之外,更将每天的活动,详细列明,组织绵密得滴水不漏。我除了事前通过马六甲友人介绍一组专业拍摄人员随行之外,似乎就只剩下报到出席的“责任”。
日子渐近,同学群组开始叮咛“出门须知”甚至天气预报,我却被两项无奈展延档期的活动仪式卡住,从周五到星期天,时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临时决定,周五独自驱车北上,简宿—宵,只求在熟悉的马六甲,会会头发多已灰白的同学。
出发前,也差些忘记到轮胎店将周前意外爆破的前轮更新,同时喝了“鸡精”提神,也在渐斜的阳光里补足过路银卡。那时,群组短信已开始在200多公里外提醒经已入住酒店的团员们五点半准时集合,出发用餐。
我虽严缺运动,但南北大道驱车独驰三两百公里,还算平常。
黄昏七时,终于入境马六甲。同学发来短信,说已用完晚餐,正要出发去马六甲河乘船夜游,我若赶不上,可先径直去酒店。我匆匆回复:我去渡头,五分钟到!
车到河边,夜色掩来,分乘二舟的70多人,过半已上船待发。我被让入第一艘平底船,还未在同学的招呼声中坐定,郑和七下西洋的庞大船艘已在导游的历史故事里迎面涌来。
这倒是我首次船游马六甲河。陌生的水路展现过往忽略的老建筑背影,船过河晃,灯影即兴起舞,原来沿河两岸早有另—番浪漫风情,与游人如鲫的鸡场街截然不同。
当夜,获分配与美国特地归来、后脑留条“清朝辫”的吴崑越同学同住。第二天一早,早餐后匆匆赶回新山,而从柔佛山城居銮市刚出发的钟梅盛同学,总算接上了我的班!
(传自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