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北


朋友从黄金大厦来电说清明的车票只剩最后几张了,要我当机立断我的行程。心里蓦地一惊,从来以为只有春节的票最棘手,眼看清明的车票也开始变得抢手了。春社已过,清明又至,这是唯一可以“拜访”老爸家的日子,我岂能错过?


如今清明不再雨纷纷,路上行人也仅有淡淡思故人之情,难再欲断魂。我和姐姐带着给老爸准备的祭品来到墓地,凝望着墓碑上老爸的照片,眼前这人还是那个人,这墓还是那个墓,只是阴阳两相隔,照片上那浅浅的微笑,就是每每我们考上大学时他得意的模样,仿佛是昨日。记忆犹新,剪不断的还是丝丝缕缕怀念。


我拿起一块干净毛巾,用力擦拭墓碑,然后将每一个字都油上新漆,字字闪闪发光。随后哥哥、弟弟与侄儿们也纷纷前来。三哥点燃了蜡烛,侄儿们七手八脚拿着“压墓纸”爬上坟地对半压着。不一会儿,坟上成了一半纯红色一半彩纸。我和姐姐开始把祭品和一束白菊花摆上,都是些老爸生前爱吃的食物。突然耳际传来震耳的“辟辟啪啦……”声响,回头一看,原来是离老爸墓地不远处新来的“住户”,他的子女们烧了一串“满地红”鞭炮。整个肃穆的墓地顿时变得热闹不已,倒有点像过春节,对此祭祀之风,我实在不解。


看着老爸墓碑前的烛火,霎时脑海里浮现一张张老爸的画面,时而是炎阳下坐在田埂喝着咖啡的他,时而是春节一大清早泡浆糊贴春联的样子……不禁潸然泪下。


清明节会风一样的过去,提早离开我们的亲人却不会像风一样的逝去,他们还要在悠悠岁月中忍受寂寞,倚门翘望不知何时造访的子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