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面子书
有心理学家请教铃木俊隆禅师关于觉知。“我对觉知一无所知。”后者问答：“我只是尝试教我的学生如何倾听鸟叫。”
老朋友WhatsApp了上面这个故事给我，让我恍然——原来就是他啊。我记得这个故事，但忘了故事的主角是铃木俊隆。那我到底是在他的《禅心，初心》（Zen Mind, Beginner's Mind）还是David Chadwick的《弯曲的黄瓜——铃木俊隆的生平及禅法》（Crooked Cucumber：The Life and zen Teaching of Shunryu Suzuki）里读到这个故事的呢？记不清了。前者后来在台湾出了中译本，书名《禅者的初心》，我没有买，我已经有英译本了，虽然已经不知所终，还是送给了谁？后者倒还留在身边，因为我很喜欢里头记述的一些关于铃木俊隆的趣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下面这个。
话说有一次，铃木俊隆弄伤了手指，他的学生开车载他去看医生。看完医生之后，两人开车回家。途中铃木俊隆肚子饿了，但一路上除了快餐店还是快餐店，怎么办呢？这个学生虽然不是正食主义者，但已经有两年没有吃过任何肉类或乳制品。铃木俊隆指示这个学生把车子停在某家快餐店前，然后两人进去用餐。这个学生能够在餐牌上找到的，都是正食主义者所唾弃的垃圾食物，最后勉为其难挑了芝士三文治，铃木俊隆则面不改色地挑了双层牛肉汉堡包。前者盯着眼前的芝士三文治发愁，后者则爽快地咬了自己的双层牛肉汉堡汉堡包一口，咀嚼片刻，说：“嗯，我不喜欢，我跟你交换。”说罢随即拿起这个学生的芝士三文治放进嘴里。
我很喜欢这种平实无奇但活泼有趣的禅法。
当然还有其他例子。有个木匠声称自己已经开悟，铃木俊隆回答：“是的，你可以称之为涅槃——你的工作进行到怎样？”关于纯素主义，他说：“你还是得杀死蔬果啊！”关于性爱，他打了个有趣的譬喻：“性爱就像刷牙。刷牙是好的，但如果你一天到晚都在刷牙就不太好了。”
话说铃木俊隆病逝前四个月，有个哲学系教授问他，为什么他的《禅心，初心》这本书没有提到开悟，铃木俊隆尚未开口，他老婆就湊上来，顽皮地说：“因为他还没有开悟嘛！”铃木俊隆用扇子拍打了一下太太，一根手指竖在嘴上：“嘘，千万别说出去！”（传自曼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