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北


每年岁末,民间团体总会发起呼吁捐赠旧课本,为有必要的莘莘学子提供来年的课本。只要年度教材不频密变动,课本保存良好,旧课本就能重复使用,既环保又能帮到贫困学子,一举数得。


回想那年代,一般家庭并不富裕,小六毕业后,选中学的考量相对单纯,不是跟随兄姐就读,就是以最靠近住家的学校为第一选择,一来能接手兄姐的旧校服及课本,二来还可节省车资,免舟车劳顿之苦。


短短的惹兰武吉河水(Jalan Bukit Ho Swee),母校立达中学与我家各据一端,步行十几分钟就到。开学第一天,带着欢愉的心情跟随高我一年的哥哥到学校报到,第一印象是校舍很新,原来才正式启用三年,于1967年9月29日,由时任外交部长、已故拉惹勒南先生主持开幕典礼。


甫一开学,全国华校的数理课本开始采用与英校一致的英文版本,学科有全册的或分几册的连贯教材,即中一、二,或中三、四两年通用,价钱不菲。为节省开支,我和英文部的哥哥共用课本,英文班就在邻座校舍上课,兄弟俩每天必须趁换节的空档,奔跑于两座校舍间交换下一节各自所需的课本。


为此,兄弟俩必须对照双方的节目表,协调交换课本的细节,是谁去谁的班上拿?还是等对方上完课把课本送过来?青涩岁月,习性不定,每天如此这般“大风吹”法,岂能不出差错?曾有过因忘了带课本而连累彼此的经验,只得含冤挨骂,甚至被罚站警告,待回家才臭骂对方一顿!


倘若碰到上下午不同班制,得约好接交课本的地点,以免放学时段人潮汹涌,失之交臂,当时可没手机联络那么方便哦!此外,若两人欲做同一门功课,或须要复习测验考试,共用课本也诸多不便,影响学习。


我那届新生共有五班,分三班男生及两班女生。中一那年的初数兼班主任为陈翼精老师,我心中对陈老师始终有一丝愧疚,迄今耿耿于怀。


我这班来自不同小学的小男生,良莠不齐,调皮捣蛋,成绩始终殿后五班。正因如此,天资平庸如我,每学段“被逼”名列前茅,看得出级任老师对我寄以厚望,几番鞭策加鼓励,不但推举为学长以身作则,还推荐代表班参加讲故事及作文比赛等。无奈本身好玩不长进,无法适应语文环境的转变,家境又不容许额外补习突破瓶颈,贵为第一名,成绩总在60分徘徊,不上不下的,自己都不好意思!可那年代的父母,听说孩子考第一名,高兴得谢天谢地谢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