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心
中国古代有论功行赏制度。那些对国家社稷有贡献的文臣武将,都会得到皇帝的封赏。正如在国庆日,许多在国家各领域、各方面有贡献的人士,元首、总统会给予肯定和奖赏,赐封不同级别勋衔。
事实上,一个人在某个专业或事业的努力和付出,不是也不该以取得封赐为追求目的。人对功绩的看法及观念不同。有功者或因人缘或人际关系而不获封赏。因为最后拍板决定是当权者。他亦会有偏心、偏见,也会受到佞人影响。
初唐诗人王勃的《滕王阁序》,里面有 “嗟乎! 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他感叹西汉李广命运不济,至死未获汉武帝封侯。李广是唐代诗人王昌龄笔下“但使龙城飞将在”,令匈奴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一生效命朝廷,驰骋沙场,战绩彪炳,最终因沙暴在战场上迷途,自杀殉国。他不获封侯或追封,令人为他觉得不值。司马迁的《史记·李将军列传》,记载李广的悲剧人生,寄予同情与感慨。
也因为王勃写下“李广难封”,两千多年来,后人没有停止过讨论他未获封赐的原因。有人归咎于他缺仁德,心胸狭窄,报复心强。有说他滥杀无辜,治军疏怠,只有匹夫之勇,无大将之才,众说纷纭。至今没有结论。
历史上有一个不获封赏的晋国人介之推。他跟随太子重耳(后来的晋文公)流亡在外19年,曾经割下自己臀部一块肉,“割股奉君”,让太子充饥。回返晋国后,晋文公嘉赏群功臣,唯独遗漏了他。他负气出走,带着老母隐居深山。
文公闻悉,自知错误,亲迎他出山为官却被拒。有人献计文公,火烧山林,逼他出来不果,母子活活烧死。后人评文公忘恩负义。但文公有勇于认错,把绵山追封给介之推。还说 “以志吾过,且旌善人”(以此记下我的过失,也以此表扬好人)。介之推果真淡泊名利,高风亮节吗?
再看另一个历史人物。东汉开国名将冯异追随刘秀,为人谦逊,从不居功自傲。刘秀手下将领论功争赏,冯异则独自在树下,远离将士,不参与争功,赢得人人尊崇,称他“大树将军”。后来刘秀当上皇帝(光武帝),册封冯异征西大将军、阳夏侯。
读过这几个历史人物的故事,我们对于封赏得失,应该有所领悟,不获封赐亦无需为此耿耿于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