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人凡语
有一次会议结束后,一位坐在我身旁的同事“质问”我,前天在公司外巧遇,我却对她视而不见,如同陌生人般擦肩而过。我赶紧道歉,并辩称自己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可能是我当时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她。
在电影《万有引力》第一个故事里,男主角高远是石油公司审计员,要从北京飞往榆林送交一份重要文件。女主角石晓琳是机场安检员,由于她手上的安检探测器突然失灵,导致高远耽误了航班。高远发现石晓琳对他非常了解,甚至连他前女友送的打火机都在石晓琳那儿。石晓琳一一道尽两人的接触与交集:“我不认识你,但我见过你上百次了……三年来,每周二你都来机场……”高远无奈地回应:“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个故事让我想起自己与高远相比之下,其实是五十步笑百步,也好不到哪儿。上个星期我跟一位常在公司的楼梯口遇见的同事K说,她最近剪了短头看起来更清爽有神。K说她上个月已把头发剪短,并取笑我要不是有“时差”,就是眼睛没有神,至今才留意到。
最近,我说母亲的白发骤然变多了,她没好气地训话:“我又不是白发魔女,这头白发可不是一夜之间就有的。你看着我一天又一天地老去,怎么就像没看到似的,把我当透明的?”
中国歌手王铮亮演唱的一首歌曲《时间都去哪儿了》道出母爱的伟大,岁月的无情:“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半生存了多少话,藏进了满头白发……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柴米油盐半辈子,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母亲曾提起她年轻时居住的地方没有现在那么多高楼大厦,周围也没有那么喧闹吵杂,因此可以听见来自远处的声音。我认为可以补充的是,以前科技没有这么发达,大家面对面时,正眼看着的是对方而不是低头玩手机。时间都去哪儿了?我们的心思都放哪儿了?因为视而不见,我们错过了什么?
在香港作家张小娴的言情小说《荷包里的单人床》里,苦苦地暗恋着秦云生的女主角苏盈有这么一句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我想代替《万有引力》的石晓琳对高远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对我视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