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好


姚莉,华语流行曲歌后,在五六十年代灌录许多唱片,也为女明星们幕后代唱,钟情在银幕上载歌载舞,动听的歌声全来自姚莉。


我有幸在1992年见到她,她初访新加坡,早报请她到仁定巷(Genting Lane)的报馆大厦,跟周洛伦大哥、李有烁大哥和我见面,谈她灌唱片的历史、流行歌曲及唱双簧的心得,“低音歌后”潘秀琼陪她来,大家谈得很开心。


当话题转到姚敏时,姚莉有点伤感,姚敏这位大作曲家,是她敬爱的亲哥哥,两人童年丧父,跟姐姐姚英相依为命,为三餐,他在杂货店当学徒,后来成为戏院的带位员,工作沉闷,但可以免费看电影。他被影片中的插曲吸引,爱上了音乐,后来获得朋友介绍,加入大同音乐社当伴奏,并将爱唱歌的姚莉,带去音乐社当歌手,歌唱节目在上海华兴电台播出。


开始时,两人用原名闯江湖,1917年出世的姚敏原名姚振民,1922年出世的姚莉原名姚秀云,后来朋友替他们改艺名,兄妹在华兴电台的节目备受欢迎,其他电台争相邀约,一天跑五六台,收入不断上升。


有一回,姚莉参加电台举办的慈善捐款点歌节目,“金嗓子”周璇和丈夫严华也出席,夫妇俩非常欣赏姚莉的歌喉,严华向上海百代唱片公司推荐她,安排她灌录唱片,姚莉非常开心,灌录《卖相思》一曲成名。


姚莉成为百代红星后,向公司推荐姚敏,才华横溢的他,立刻为周璇、李丽华、李香兰、吴莺音作曲,兴之所至也合唱,《大地回春》《恨不相逢未嫁时》《蔷薇花》,都是他的杰作。


兄妹俩和家人,1949年移居香港,继续在音乐界发展,计划开拍歌舞片的新华公司,邀请姚敏作曲,姚莉为女主角钟情幕后代唱,影片卖座,唱片卖到断市。我很喜欢《采西瓜的姑娘》《一个莲蓬》《我睡在云雾里》。


不幸的是,姚敏在1967年心脏病发作逝世,姚莉伤心欲绝,退出歌坛,从此拒绝演唱。1992后,她跟著名的女歌星,到新加坡会见歌迷,张露、吴莺莺、静婷和嫁来岛国的屈云云,都为歌迷献唱名曲,唯独她不开金口,歌迷非常失望。


最近我看到94岁的姚莉,在台湾接受电视专访,她笑容满脸,精神奕奕,谈15岁被“金嗓子”周璇及严华发掘的往事;谈姚敏投资及作曲,叶枫主演,她客串献唱主题曲的《歌迷小姐》,还在电视台播出她的《春风吻上我的脸》时加入演唱,她的歌声优美,听出耳油。


姚莉,终于开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