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黑道白
从多伦多乘搭飞机飞往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时差倒退一个小时,迎接的是炎阳,接着是雷阵雨。
德士开入市区,最先触目的是四处满墙的涂鸦,美丑混杂其间。破落残旧的房舍,凹凸不平的路面,路旁乌黑不堪的积水;相隔仅仅四个多小时,墨城与多城,市容犹如天渊之别。
堵车堵得厉害,不逊雅加达与曼谷。红灯车停时,忽见男女老幼从路旁闪出,原来是街贩,分持小吃、饮料、报纸、香烟以及纪念品等,穿行车阵中叫卖;还有站在路中央表演杂技的卖艺人,在“卖命”耍弄浑身解数。灯一转绿,车子开动,他们急速闪开,令人捏了把冷汗。
蒙蒙细雨将我与老伴送进了市区边上的公寓式酒店。第二天一早,迫不及待,走上大街。此时,墨城市中心犹未苏醒;冷清寂寞的街角与巷口,小贩却已陆续开档讨生活。
肉桂香味迎风扑鼻,是一桶桶热腾腾的玉米与麦香;热锅上的塔可饼(tacos),透过油炸,逐渐转成金黄色。这饼类似我们的薄饼,可选择鸡、牛、羊等肉丝包裹,以各种辣椒与柠檬等为佐料,是当地人的“家常便饭”;香喷热辣,颇为可口。
不到一会儿,此起彼落的车笛鸣响,掀开了晨之序幕;墨城主要的一条大路改革大道(Paseo de la Reforma)霎那间车水马龙,人潮涌现。
我独好呼吸乌烟瘴气弥漫之前的清晨新鲜空气,这时才看个清楚,这条墨城大动脉两旁皆是摩天大楼;各类建筑竞相向高空争宠。当中,股票交易所的蓝色水晶玻璃帷幕大厦最是抢眼,鲜黄色的巨型马头雕塑亦令人侧目。路旁供行人休息的座椅设计匠心独运,有些安装了音乐符号,还有缕空人形以及8字形面对面的“情侣”座等,在尘土污烟飞扬中,带给硬邦邦的座椅一丝清新的艺术生命。
马路辟有脚踏车专道,不但宽大,还设了路隆,以防汽车开入。道旁遍种花树,陈列了不少精英塑像;环岛金碧辉煌的独立天使塑像更是“高高在上”,那是为了纪念墨西哥独立百年,成了墨城的地标。
大道东北西南走向是法国人短暂入主期间所建的林荫道,亦称之为“香榭丽舍”,是城中的露天雕塑艺廊;沿途名牌店林立,也设了禁止车辆出入的步行道。
墨城“香榭丽舍”四周建筑群的设计,别出心裁,各具特色,并不输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大都会。这破除了初入城的残旧印象,或许那是贫富悬殊的标记。不过,相比一些以浮华绚丽掩盖丑态鄙陋的城市,墨城选择坦诚相见,将美丑毫无保留呈现,确实难能可贵。 (传自墨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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