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反合
人人心目中有个契诃夫、托尔斯泰或李白、杜甫,个人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等得以建立、完成,社会自然会更加厚实、坚强。
书籍是商品。 一个人和一本书,只是建立在作者和读者的关系上。看似没有什么的各自存在,其中却充满令人难以想象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的建构细节,深入到个人和生活的层面。好书、好文章、好作品,会润物无声,潜移默化中造就一个人或一代人的内在人格和力量。
这些无法看见的力量。到底有多雄强?据最近英国学者戈德夏(Gottschall)揭露,通过一项心理学的“文学测试”,发现:学生对旧俄著名短篇小说家契诃夫(Anton Chekhov)作品的阅读,阅读前和阅读后,所产生内在的“化学变化”,文学作品的提升和转化。受试者有了前后判若两人的改变。
伟大作家的伟大作品,最近经常见报的,有西班牙的塞万提斯(Miguel de Cervantes)、英国的莎士比亚(Shakespeare)、捷克的卡夫卡(Kafka)等。人们没有忘记他们的“精神伟业”,有些是靠了学校课本的推广,朋友的大力分享介绍,出版社的眼光独到。有些则是阅读时个人的发现和偏好。
文学作品改变一个人的例子太多了。只是,作品没有声张,没有像一些人那样,到处炫耀本身的成就或“伪成就”,甚至不是以作品,而是以其他途径去刻意引人注意。可是,无可否认的,优秀文学的力量,还是永远存在的,无论它出现于何种语言、何种媒介上。
人人心目中有个契诃夫、托尔斯泰或李白、杜甫,个人的人生观、世界观、宇宙观等得以建立、完成,社会自然会更加厚实、坚强。
在契诃夫系列作品的论述中,戈德夏写道:“文学作品逼使读者进入故事人物的心灵,软化及扰乱我们的感受,从而改变了性格。”这是测试心理的分析式书写。
效果因人而异。改变的力量,可能不会很明显,而且只是暂时性的发高烧、出水痘,却又引发另一种想法,要是每次每天读一点,经年累月,滴水穿石,性格自然得以改变。
在过去的中国,法国作家不知影响了多少青年和知识分子,尤其是10 卷本,法国作家罗曼·罗兰(Romain Rolland)的一部长篇《约翰·克利斯朵夫》(Jean-Christophe),它是出自翻译名家傅雷之手,属于真正能够发挥文学之力的名家名译。
这本书的伟大,不只因为作者是1915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还在于: 它启示和拯救了无数深陷各类困境的灵魂,引述著名法国文学研究专家柳鸣九的话: “在中国,凡是有教养的人, 对《约翰·克利斯朵夫》这部作品,几乎无人不晓,其中相当大一部分人还是这部作品热烈的赞美者、崇拜者。”
那么,在过去物质困顿、精神无助中走过艰难岁月的众多读者,肯定心中都有一个罗曼·罗兰、一套《约翰·克利斯朵夫》。从而有力肯定了文学力量的存在价值。这个价值,现在又可以由“阅读心理学”,得到更进一步和更有说服力的科学证明。
书中的一条主线,除了深入刻画小说人物的奋斗和成功,形象立体鲜明,再就是,作者和主角一起在不断地寻找:什么是法国的精神、人类的精神?
罗曼·罗兰用了整整三卷的篇幅,由暗到明的渐次分析克利斯朵夫的困惑、绝望、寻找、获得,也同步于读者的困惑、绝望、寻找、获得。文学的力量,通过各国文字的穿越,一代又一代在引导大家进入伟大文学的心灵世界,至于采用的是纸本或电子、电脑阅读工具,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