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江云草


三月,春天。可西边,美国,却是冷的。还在机场,等待朋友过安检,就感受到寒冷。路边,很厚的积雪,雪已经下过了,我没看见。想起在缅甸时,面试官问我为什么想到美国,我回答想看雪。他笑了!没有人会这么回答他的。


从台湾转机,再到纽约,很漫长的路程。机上全坐满人,我只觉得天一直不亮,睡过几次,窗外还是夜晚。终于到了,纽约,国际大都会,天还是黑的。


我以为一下飞机,就是茫茫的雪,可没有。只是冷。而这样的冷,并非我自以为的和抹谷差不多。实则差太多了!路边的所有树都没有一片叶子,雪附在每一个枝桠,这是转弯到朋友家的小路时,趁着夜色看见的。


还感受不到纽约波澜壮阔的时代感,首先,是夜景的魅力。从高空中,看见的是金黄的一片光,虽然不似菲律宾的夜晚,从空中看去,像极了在山里打翻了金银珠宝盒子,弄得漫山遍野,诱惑华美,可俯瞰下的纽约城,明亮处倒像一片日光,灿烂不夜。


从阿尔冈昆人到纽约人,这个城市的人所经历的变革,何其现实和丰富。白令海峡,一条通往先进文明和梦想的道路,一定要去看看。我想象当时从东亚通过白令海峡迁来的印第安人们,踏上美洲土地的那一刻,心境何其复杂?面容何其惊愕?多广袤的土地,多辽阔的平原!于是他们在这里用自己的方式,开始了全新的生活。他们不期望自己的种族止于这里,因此除了拥有自己的语言,这些种族也有自己的文字和文化。只是,他们一定没想到,他们踏入的这片泥土,将在日后上演怎样血腥和荣辱的场面。他们也不会知道,当第一位欧洲人在他们之后踏入这片泥土,就意味着绝对的变化。


欧洲人不单带来了许多世界之最,也带来不可避免的灾难和再生!印第安人没有灭绝,毁灭是属于这里最原始的文明状态。再生的也不是印第安人,而是这座闻名于世的城市。想着印第安人,我想起了缅甸的一个民族,孟族,他们被缅民族赶下龙椅,满地金粉只留在后代人的言谈之中,就连信仰和文字体系都被夺了去。可比起印第安人,现在的孟族人倒有自己较为完善的地区和独特性,被划为九邦之一,穿自己传统的衣服,属于合法民族。


从外面看,朋友家的小屋很明亮,那是雪的反光。我小心的踏着步子,路很滑,鞋子不适合在雪地上用,得换换了。夜深深,花草尽雪。想象着遥远的风风雨雨,想着我来的方向,就越发感受到自己的小。


(传自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