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北


襁褓的时候,一声哇叫声,不管白天或深夜,你总是第一个时间,把所有的情绪抛开,把暖暖的被踢开,将我抱在怀里,呵护着,而我却不曾真正看你一眼。


小学那六年,你每天早上5点半就起床,时而炒米粉时而煎面粉糕,给我准备早餐。你看不懂我学校的课本,但你看得懂我午餐盒里需要食物,而我仍不曾真正看你一眼。


中学那六年,你依旧每天早上5点半就起床,时而炒米粉时而煎面粉糕,给我准备早餐。你依旧看不懂我学校的课本,你依旧看得懂我午餐盒里需要食物。但我叛逆地告诉你带早餐盒去学校是非常丢脸的事。你听了,一脸茫然,最后选择尊重我而不多二话。


初级学院和大学那五年,我已经离开了你。没有了时而炒米粉时而煎面粉糕的清晨5点半。因为车祸废了半条腿,所以大学特别给我安排了一个人独用的宿舍,房内还附加冲凉房。这样的“厚待”,在其他学生的眼里,我就像似住入五星级酒店。我也因为离开家,拥有独自的空间,一开始感到新鲜,好像长大了,翅膀硬了,即便有假期也不想回家,觉得自己不再是母亲眼里长不大的小孩,不再是别人眼里还未断奶的小孩。久了就开始怀念那时而炒米粉时而煎面粉糕的清晨5点半。


如今工作在外,就算想回家也得算着时间,看着老板的脸色而决定。突然发现那时而炒米粉时而煎面粉糕的清晨是多么的芬芳。这些年,每每回家过农历年,母亲的白发是一年比一年更雪白。一天坐在咖啡店,看着对面一个年迈的老摊主,是位女摊主,银发梳得亮亮的,整整齐齐,正在翻炒一大锅的米粉,想起清晨5点半母亲在翻炒米粉的背影,赫然发现少年到青年的时候,对母亲只是一种依赖,而当生命的太阳走向正午,才对母亲的爱有了深刻的理解。


母亲给我的爱就像是一种岁月,在我的人生旅途中,无论是能承受的,不能承受的,母亲都付出了,将自己化作一种岁月。在我眼里,母亲给我的爱沉淀在时间的河里,走过四季,像读你一般,千遍也不厌倦。


岁月无痕,母爱无声。妈妈,愿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