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城脉搏
根据社会及家庭发展部去年12月初发表的社区关怀(ComCare)计划2014年财政年报,从前年4月1日到去年3月31日,政府共拨款1亿1600万元帮助有需要的国人。与上一个财政年的1亿200万元相比,增加超过一成。这个计划是低收入国人的主要援助来源。
拨款增加的原因是因为求助更加方便,申请的条件也放宽了。政府在约三年前开始成立社会服务中心,随着全国24个社会服务中心的援助网络宣告完成,求助者预计也会增加。超过95%的计划受惠者的住家,距离最近的中心不到两公里。
社会服务中心援助网络的完成,意味着政府在提供社会服务上将扮演更大的角色。这并不是说之前政府把这些都“外包”给志愿福利团体(VWOs)。此外,在为有困难的国人提供援助上,这些团体仍将继续发挥关键作用。
政府开始成立社会服务中心时,一些人对中心的角色抱怀疑态度,担心政府成为“全国性”社会服务的主要提供者。他们也担心中心将取代志愿福利团体,而服务出现重复的浪费情况也会出现。
社会服务中心援助网络的成立显示,政府要确立和阐明对涉及社会援助的重大课题的立场。当然,更重要的,是为有需要的国人提供有效与及时的援助。在运作上,志愿福利团体的动力、动机和绩效指标,和政府可能大不相同。
政府的基本理念,是社会服务中心将和一些伙伴合作,除了整体上提供有效的援助,也为复杂个案联手制定符合个别需求的深入解决方案,并让得到帮助的家庭和个人,可以逐渐自力更生。在这一方面,志愿福利团体的专长和经验至关重要。
另外,社会服务中心可以协助利益相关者建立新的参与模式,加强个别社区志愿福利团体和其他机构的协作。当然,社会服务中心和志愿福利团体之间的合作,需要时间来增进和强化。
除了更容易寻求援助,政府放宽中短期援助计划的申请条件,也是拨款总额增加的原因。在2014财政年,申请者的月入顶限提高至1900元,家庭人均月入顶限也调高至650元。此外,在接受援助期间,政府也采取更灵活的做法。这显示,政府认识到,一些人和家庭可能在经济上陷入短暂的困境,应该尽快给予援助。政府对社会援助的处理方式正在转变,以配合经济面貌和社会期望的改变。
当然,更大的背景是相当大的收入差距,和确保没有人会被抛在后头的原则。从某些方面来看,因为一些国人认为较贫困的人应该得到帮助,政府因此必须伸出援手。
政府最近的“中间偏左”路线引起了一些讨论。不过,把政策的变革当作大方向的转变,并不太恰当。政府比较愿意拨款帮助有需要的国人,和目前把社会援助也视为一种社会投资(不只是社会开支)的观点是一致的。
社区关怀计划的拨款和接受中短期援助的国人,在未来可能增加。目前,一般家庭中孩子人数都比以前少,而我们的人口也在老龄化。
新加坡经济正经历重大变革,我们可以预料,一些家庭和个人会突然陷入困境。这是经济对社会造成的冲击,也是一个铜板的两面。经济表现欠佳,比如出现经济衰退,将无可避免地给社会带来负面影响。
我们有没有足够的资源,来维持这样的社会援助计划?提供足够和及时的援助,是强化社会安全网的一部分,对政府来说也是势在必行的。因此,我们必须确保我们有这样的资源,同时确保资源得到有效和充分的利用,并带来所期望的政策结果。
我们必须正确看待社会开支。当然,个人在面对困难时,还是应该先向亲人求助。援助更多可能造成对政府更大的依赖,这样的担心是合理的。一个更带福利主义色彩的援助方式,可能侵蚀家庭的传统角色、自力更生的精神和职业道德。
关键是确保只有小部分个案需要长期依赖援助。要避免出现“拐杖心态”(crutch mentality),除了帮助人们应对日常问题,也需要解决问题的根源。
在未来,一个包括政府和志愿福利团体的多方利益相关者模式,可以帮助我们建立一个全面和坚韧的社会援助框架,让我们协助家庭和个人突破贫困陷阱并自我提升,达到维持个人尊严以及以家庭为核心的基本目标。
目前,收入和贫富差距依然居高不下。避免让贫困和弱势问题延续到下一代是至关重要的。对我们这个推崇平等和公正的社会,维持社会流动性是不可或缺的。当然,这不只是政府的责任,也是社会的责任。
如果我们可以集中我们的力量和资源,善用我们的长处和联络网,我们就可以提供更有效的社会援助。
我们必须认识到,在协助弱势群体方面,我们背负着个人和共同的责任。向有需要的国人伸出援手,可以让我们整体上变得更为强大,同时增进国家和人民的福祉。
作者是新加坡管理大学法律系副教授。叶琦保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