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聚焦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上台以来，搞了无数的改革。算得上根本性改革的，大概只有军事体制改革一项，其它的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军事体制改革，主要内容有两项：一、成立跨兵种的战区；二、作战指挥和行政管理分离。


不管承不承认，中国的军事改革无疑参考了美国的军队领导体系。美军的第一级基层单位叫作战司令部。它们分为两个类型。第一种叫联合作战司令部，俗称战区；第二种叫特别作战司令部。


美军实行作战指挥和行政管理（简称为作战和管理）的分离。有人把作战指挥称为军令，行政管理称为军政，也就是军令和军政的分离。“军政”最普遍的涵义是“军事和政治”。所以，这种叫法不妥。还有人把作战指挥称为“用兵”，把行政管理叫作“养兵”，更不合适了。行政管理远不是“养兵”这一项；“用”通常指人事管理，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


美军的作战指挥链条是：总统—国防部长（参联会辅助）—作战司令部；行政管理链条是：总统—国防部长（参联会辅助）—各军部部长—作战司令部。各军部主要负责行政管理，而作战司令部主要负责作战指挥。


当然，它们的职能也有交叉。例如，三军参谋长是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成员，可参与作战指挥；而作战司令部对行政管理也有建议权。再如训练，军部负责本军种的训练，而作战司令部有权进行联合训练。有人把这种体制称为平时体制和战时体制，是不对的。不管平时还是战时，作战和管理都是适当分离又互相配合的。


唐朝和五代时期，藩镇割据，国家动荡不安。北宋统治者试图纠正这些弊病，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例如，枢密院调兵，三衙（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握兵，临时派将统兵，颇有现代军队分权的味道。


跨军种的联合作战制度，是空军和海军越来越重要、协同作战越来越急迫的产物。作战和管理的分权有两个前提条件：军队高度职业化和规范化；跨军种的联合作战。北宋实行募兵制，职业化刚刚起步。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宋朝的制度导致了“兵无常帅，帅无常师。”（《文献通考》卷152引《两朝国史志》）过度超前的设计严重削弱了军事指挥能力。宋朝是中国历史上打仗最差的朝代。


美军领导体制的另一个重要特征是文官领导。不仅总统、国防部长是文职人员，连三军部长也是。三军部长不如参联会主席作用突出，排名却在前面。参联会在作战和管理链条上有重要作用，却不是单独的一环，它是国防部长的辅助机构。中国有很大不同，军委副主席、国防部长等属于职业军人。共产党领导军队同样实现了政治控制军事的目的，但是法律上讲不通。


美军有三个一级军种：陆军、海军和空军。海军陆战队和海岸警备队不是一级军种，前者从属于海军，后者归国土安全部管辖。中国有五个军种：陆军、海军、空军、火箭军（前第二炮兵）和战略支援部队。


美军有九个作战司令部，包括六个联合作战司令部（北方、南方、欧洲、非洲、中央、太平洋）和三个特别作战司令部（特别行动、战略、运输）。改革前，中国有七大军区（以陆军为主），作战和管理职能不分；改革后，中国可能设五个战区（跨军种），主要承担作战指挥职能。


中国这次军事改革，是大刀阔斧的、迈向现代化的改革。其改革力度之大，前所未有。另外一个值得关注的动向是对武装警察部队的改革。该部队主要隶属于公安部。刚刚公布的《中央军委关于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的意见》称：“加强中央军委对武装力量的集中统一领导，调整武警部队指挥管理体制。”据外媒报道，周永康担任政法委书记期间，掌管的武警部队曾与军队发生对抗。


作者是中国山东大学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