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


新年伊始,“新加坡未来”系列交流会已掀开序幕,第一场有关未来环境主题的交流会,已于前晚在滨海湾花园的花穹内举行。交流会地点配合这场交流会的主题,可见当局的刻意安排。


在“一个更干净、更环保和更具智慧的家园”的主题下,约300名与会者针对“花园中的城市”“充满活力的社区空间”“环保智慧镇与优雅生活”,以及“环保与节约文化”四个方面,提出看法。然而环保不只是花园或是智慧城市的建设,更重要的是自然界空间的保留。


过去新加坡尽量在发展与保留两方面求取平衡。但是,土地面积太小,经济规模不断扩充,而人口增加也是我们的目标,我们在“未来环境”方面还能做些什么?该做的过去都做了不少,眼前更应该考虑的是,新加坡未来的环境挑战是什么?如何应对?民间能以什么行动加以支持?至少我们必须对“未来的挑战是什么”这一点上存有共识。


新加坡所要着眼的不只是未来的50年,50年以后的环境问题是新加坡的生死大事。


美国研究机构气候中心不久前发表的报告预测,未来全球若升温4摄氏度,新加坡海平面将上升9.5公尺,74万5000人会受波及。即使全球升温幅度控制在2摄氏度以下,新加坡海平面仍可能上升5.1公尺,受影响人数达10万余人。


去年4月,新加坡气象署气候研究中心与英国气象局哈德利中心,联合发表的新加坡第二个全国气候变化调查报告也显示,到了2070年至2099年,预计本区域的海平面平均将上升0.25至0.76公尺(与1980年至2009年相比)。如果全球未采取行动减低温室气体排放量,到了2100年,预计海平面平均将升高0.45至1.02公尺。


海平面的上升才是新加坡未来的最大挑战,人能胜天吗?若是自认不能,我们只好坐以待毙。太平样有个小岛国基里巴斯也许认为人不能与天斗,所以,去年它向斐济购置了一块土地,以备海水来袭时,它的人民可以集体搬家过去。


面对未来天灾,新加坡的钱另有用途。一条靠近樟宜村,介于尼诰通道(Nicoll Drive)和樟宜海岸路(Changi Coast Road),长约1公里的路段在2014年11月动工,进行垫高工程,把路面垫高约0.5至0.8公尺,耗资约1250万元,预料今年中之前完工。这是陆交局首次为应对海平面升高威胁而特意垫高公路。


此外,陆交局在2014年动工为东北线和环线的19个地铁站装置防水闸,其中13个环线站有七个已经完工,另有六个东北线地铁站也装有防水闸。这是第三批装置防水闸的地铁站,工程耗资688万元。首两批装有防水闸的是南北与东西线的17个地下地铁站,耗资780万元。


自2011年以来,本地的填土地段最低高度须增高至少一公尺。施工中的樟宜机场扩建工程也建在更高的填海地段上。好些低洼地段已垫高,政府也规定所有部门往后在进行各类建筑和基础设施规划时,必须将气候变化所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应对措施纳入策划过程。


垫高新加坡,非杞人忧天,我们现在若是抱着侥幸心理,无所作为,后代子孙可能要怪老祖宗。


今天,世界上已有迹象显示,气候变化所带来的破坏提早到来了,如美国迈阿密市的淹水;太平洋已有小岛被淹没;北极去年平均气温升1.3摄氏度,创百多年来最高纪录。到了2050年,青藏高原三分之二的冰川将消失。


上个月,巴黎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上,全球国家达致空前协议,订下全球减排目标:使地球平均温度升幅不超过摄氏2度。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全球人类取得了一项大家心照不宣的共识,即:人类才是气候变化的始作俑者。人类破坏地球生态环境的累积效应,成了人类自己的报应,其他生物却成了陪葬品。


美国普斯茅兹大学(University of Portsmouth)地球与环境科学院教授史密斯(Jim T. Smith)近日在一篇文章中透露一项惊人的调查结果:人类对动物的危害甚于核辐射。


1986年4月26日苏联乌克兰境内的切诺比尔(Chernobyl)核子发电厂爆炸,造成广大范围的核辐射,周围面积达2200多平方公里土地上的人口和家畜被撤离,成了无人区。这一大片土地因此成了野生动物的自然公园。史密斯教授和一组科学家到这个无人区研究核辐射对野生动物的破坏程度,但是他们却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在切诺比尔惨祸之前,这里有92个村庄住着2万2000人,一大片农地,森林也被砍伐。30年后的今天,这里的野生动物,如野猪、麋鹿和狍的数目不减反增。相比起来,无人区以外的野生动物数目则是大幅减少。


这一组科学家们并不否定核辐射对动物造成的基因破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人类对野生动物的杀伤力,远比核辐射厉害。他们的结论是:现在正是我们利用科技,发展无需大量土地的基因改造农业,而把更大片空间留给野生动物的时候了。


史密斯的结论也许有争议性,但他传达的信息却发人深省,人要胜天,须先战胜自己。


作者是本报特约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