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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教育政策比喻成餐食，那么，胃口大的孩子不妨找套餐或自助餐；食量小的孩子就宁愿点餐，不要勉强他去吃自助餐。


跟我的“少女时代”相比，现在的教育政策复杂多了。


过去，一般人小六会考后，就等待分配进入中学；完成了O水准，接着是选理工学院或到初级学院念A水准，然后上大学。学术能力较弱的，则到工艺教育学院掌握一门技能。人生无论走过了哪些求学阶段，大家如今还不都是好好地活着？


这三十多年来，教育制度越来越多样化。


大家最近热议的DSA，就是其中一个，通过这个直接招生计划，有特殊才艺或优异学术成绩的小六生，可以优先报读中学（当然是名声显赫的中学），四年后免考O水准，直通高中部。至于有经济能力的家长，还可选择把孩子送去国际学校念国际中心会考 （International Baccalaureate，简称IB）的课程。


最近十名通过直接招生计划进入莱佛士书院的中四生，O水准考试失利，仅一人以20分的最佳六科积分，勉强进入初级学院，另九人超过20分，即使要进理工学院就读，也无法报读热门课程。


新闻报道见报后，这个自2004年推行的直接招生计划，才引起家长的关注。


根据教育部数据，去年有1万5000名小六生参加DSA测试，约2700人进入126所中学，成功率是18%。


不过，这些数据没有列出多少名学生进了名校。


12岁的孩子，对前途没什么概念，要他们考DSA的，多数是家长。部分家长嘴上的说法是“让孩子考考无妨”，实际上想的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缓解自己的紧张”，很少从孩子的角度去看待这事。


被名校录取，无疑是一顶光环；如果预先知道孩子可以通过DSA进入好学校，那小六会考的压力自然就得以缓解。


于是乎，也不存在“考考无妨”了。既然得通关，也就不能随随便便，家长会想方设法，不惜砸重金让孩子考个好成绩。市场早有为孩子报读预备高才班测试的培训课应运而生，如今当然也会有各类的DSA培训班，包括“如何准备DSA面试”、“如何建立丰富的履历（portfolio）等。


说到底，孩子的能力如何，家长自有分寸。家长必须扪心自问，如果要孩子凭杰出才艺表现进入名校，他们的学术成绩是否也与该校保持的水平不相上下？


进入名校后，他们与成绩顶尖的同学一起上课，同时得参加校际赛、国际赛，功课应付得来吗？如果一两年后无法应付，家长愿意或甘心让孩子转校吗？他们能接受这个事实——孩子书念不好，沦落到成为协助学校争取光芒的替代品？


放眼周遭，名校成了汇集精英的贵族学校已是无法扭转的事实。名校门槛设得高，如果孩子资质一般，就不好硬挤进去，碰个焦头烂额。


去年某女校开放日，校长谈到DSA时说，通过学术和才艺进入该校的女生，各占约一半。但她坦诚指出，该校所录取的才艺表现高超的女生，她们的学术成绩其实也很出色。这位校长态度诚恳，间接规劝希望孩子通过才艺入学的家长慎重考虑。


站在学校的角度，大费周章安排学生参加能力鉴定测试，通关后再面试，目的是要录取能为学校增值的学生。但家长未必这么理解。他们的想法是：只要孩子进去了，校方就有办法确保他们的学术成绩跟同学同步，或校方有义务扶孩子一把。


教育制度归根究底是为孩子而设的，如今却本末倒置，成了家长一厢情愿的选项，有者为了达到目的，漠视孩子感受、忽略孩子的能力也在所不惜。


个别孩子的能力不同，像DSA这样的制度未必都适合每个孩子。家长不要因为好奇，为了满足虚荣心，硬硬把孩子推上台面。这样只会对孩子不利。


如果把教育政策比喻成餐食，那么，胃口大的孩子不妨找套餐或自助餐；食量小的孩子就宁愿点餐，不要勉强他去吃自助餐。


小六生年纪尚小，家长从中辅助、给予正确引导是应该的。不过，待他们中学毕业已是十六七岁了，选择要去初级学院或理工学院升学，就要尊重和支持他们的选择。


家长要看孩子的志向和兴趣，不要单凭自己的心愿去影响孩子的选择，或让孩子帮忙圆自己的梦。


（作者是本报记者　pohlh@sph.com.s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