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伦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多伦多大学、牛津大学所组成的联合研究团队，9月2日在医学杂志《柳叶刀》（The Lancet）发表最新兹卡疫情在亚洲和非洲的风险报告。该研究分析预计，若疫情持续爆发扩散，位于亚洲地区人口大国的印度、中国和印度尼西亚，恐怕将有最多人口暴露在兹卡风险之下。


新加坡自8月27日出现首起境内传染兹卡病例以来，几乎每天都有确诊新病例。截至9月20日，总确诊患者已增加到383起。马来西亚、印尼、泰国、菲律宾和越南也已陆续出现病例，确诊病例可能比所知的更多。如果兹卡疫情正朝向亚洲扩散的话，亚洲或很快成为南美洲后的另一个大规模兹卡疫区。


我国当局现在除了每天更新有关兹卡病例数目和黑区的消息，也积极地通过各种媒介向公众说明什么是兹卡病毒、所可能造成的健康问题、如何防止伊蚊滋生等。


而正在引起全世界警觉的危机，始作俑者却是不起眼的小小蚊子。兹卡病毒和骨痛热症一样，都是透过埃及伊蚊（Aedes aegypti）传播。人类与蚊子共存不知多少年，对这样的天敌，我们还没有一套有效的应付机制。据悉，全球的蚊子种类大约有3500种，其中会对人类传播有害疾病的蚊子大约有100种。


人类第一次出现感染兹卡病毒的案例发生在1952年，接下来的60年内，非洲、亚洲都曾出现人类感染的记录。2015年，兹卡病毒在南美洲呈爆炸式传播，瞬间引起全球广泛关注。疫情最严重的是巴西，自2015年5月出现第一起确诊病例后，短短八个月内有150万人感染。巴西官方提供的数字显示，从去年10月起，疑似患有小头畸形症的新生儿数量已将近4000个。


今年初兹卡病毒疫情在巴西进一步严重化，逐步蔓延到20几个国家后，世界卫生组织即刻发出警告，到今年底，可能会有多达400万人感染。


茲卡病毒攻陷中南美洲后，情势逼急，世界卫生组织（WHO）今年2月初将兹卡病毒列全球紧急公共卫生事件。这也是续2009年禽流感、2014年小儿麻痹症及伊波拉病毒传播之后，世界卫生组织第四次宣布最高紧急事件。该组织的“兹卡紧急小组”还马上开会商讨如何对付这一全球性的紧急状况。


全球的卫生与防疫专家都动员起来了。当越来越多人关注兹卡病毒疫情时，一些国外研究指出，孕妇若感染兹卡病毒，约有1％至13％的胎儿会出现小头畸形症。随着兹卡病毒在一些新的国家扎根，科学家呼吁各国为这个全球流行传染病做好对抗的准备。


不过麻烦的是，尽管人们对兹卡病毒的关键讯息知道得越来越多，但目前既沒有疫苗可以预防，也无法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更缺乏快速可靠的血液测试方式，因此不能确实知道这波疫情还有多少人会被感染。约有八成受感染者没有明显症状，对可能造成新生儿小头畸形症也还未找到防治的方法。


根据报道，科研人员有可能在两年内研究出疫苗，但是可能需要10年时间才能推广给公众接种。目前防堵兹卡疫情扩散，只能靠着扑灭伊蚊，要求孕妇或计划生育的妇女远离疫区。兹卡病毒的爆发，再次突显出全球对病毒知识的缺乏、发动组织与动用资源的重大落差。


美国科学家敦促世界卫生组织吸取伊波拉的教训，立刻成立一个紧急专家委员会，加强国际对疫情的关注，并拨发研究经费对付该病毒。如果不迅速采取行动，疫情大规模爆发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在现今世界人流频繁的情况下，病毒的传染不会只局限在爆发的区域。


然而，对于兹卡病毒，我们是否过度恐慌了？在下一波兹卡大流行之前可以做些什么预防措施？有可能把所有的伊蚊都灭绝吗？还是像萨尔瓦多政府那样，建议女性在2018年以前不要怀孕？加强防范意识与工作固然重要，但人们还是应当正常生活。


温热潮湿的气候导致更多蚊子滋生，人口密度和流动性高的国家，则会是易受感染的高风险区域。研究团队在《柳叶刀》刊登的风险报告指出，大规模骨痛热症病例会提高兹卡病毒在一地传播的概率，这对我们而言绝对是个強烈的警讯。尽管卫生部和国家环境局环境卫生学院从两年前就开始拟定计划，密切留意兹卡病毒，但这次病例的快速增加，以及骨痛热症病例或超过3万起，打破2013年全年2万2170起的纪录，都说明我们的蚊虫防控措施，还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


亚细安十国卫生部长刚召开远程会议，商讨改善区域跨境合作以应对兹卡病毒扩散。各国一致同意共享相关信息，遵循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并采取措施防范蚊虫滋生。可以看出各国对兹卡病毒的警惕性已经提高了。兹卡病毒继续在许多国家传播，伊蚊现在成为全球共同敌人。只要伊蚊存在的一天，就如卫生部长颜金勇所说，就意味着对抗兹卡病毒的过程可能会相当漫长。


作者是本报高级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