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领导一后一前访向古巴是令世界媒体感兴趣的话题。24日，日本首相安倍结束古巴之行回国；随即，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访问古巴。笔者看到很多媒体都使用“中日争夺古巴”或“中日角力拓展至新地界”那样的语言，除了时间和空间上的巧合，其实所谓“中日争夺古巴”是言重了，因为中古与日古关系不在同一档次。


中古于1960年建交，是拉美和加勒比地区最早与中国建交的国家。两国社会制度相似，虽然双边关系历史上曾受到地缘政治的波及，但冷战结束后中古关系重回正轨，并在近年来迅速升温。


古巴前最高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曾于1995年和2003年两度访华，古巴现最高领导人劳尔·卡斯特罗曾于2012年访华。2011年6月，时任国家副主席的习近平曾访问古巴，2014年7月习近平再次访问了古巴。去年9月，古巴二号人物迪亚斯·卡内尔专程来华出席“9·3”纪念活动。


此次李克强访问古巴，是中古两国近年来高层频繁互动的延续，进一步证明了中古两国是“好朋友、好同志、好兄弟”，同时，也反映出两国之间的政治互信程度较高，而这恰恰是中古关系的重要基石。无论是撰文还是与古方领导人会见，李克强都强调“中古都是社会主义国家，都处在各自发展的关键阶段。”这与日古关系不一样。


李克强访问古巴，更像是好朋友、好兄弟之间的平常走动。古方则赞同中方对推进中古关系与合作的建议，愿在发展中学习借鉴中国经验，同中方密切高层交往。


至于古日关系，早在20世纪初，刚独立的古巴共和国为制衡美国的殖民主义政策，就试图加强与日本的关系。而日本为开拓拉美市场，也需要古巴这样一个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窗口。因此，古巴也是中美洲地区最早同日本建交的国家之一。随后的1959年元旦，古巴成立由卡斯特罗领导的社会主义政权。


尽管当时的美国政府曾使尽手段敌视古巴，但身处同阵营的日本却立即于1月9日承认古巴新政府。同年7月，日本还隆重接待了以切·格瓦拉为首的访日友好特使团。1960年4月，日本与古巴签署正式贸易协定，从而成为最早承认古巴革命政权，并与之建立贸易关系的西方阵营大国。在冷战期间，尽管两国外交环境都并不理想（古巴与美苏关系都很紧张，日本外交受制于美国），但一直能够保持稳定。


经济上，日本虽有处处撒钱习惯，日本24日签署了免除古巴约1200亿日元（约16亿新元）债务的文件，这些债务约占整个古巴对日债务的三分之二。日本还将对古巴进行一系列援助。据日本媒体报道，安倍拟无偿提供资金协助古巴购买医疗器械，金额约为10亿日元（约1300万新元），准备推进医疗领域合作。


而中国是古巴的第二大贸易伙伴，古巴则是中国在加勒比地区第一大贸易伙伴，从石油、公交车到电冰箱，双方的合作领域非常广泛。25日中古领导人会谈后，两国领导人见证了双边经济技术、财政金融、产能合作、信息通信、环境保护、检验检疫等领域20多份合作文件的签署。中国与古巴发展经贸关系用李克强话形容“让中古友谊在发展中世代传承”。


但安倍撒钱并非做善事，他不忘开口求于古巴。朝鲜第五次核试验后，日本正积极与美韩商讨对朝实施更严厉制裁，而古巴与朝鲜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若想制裁取得成效，安倍需要说服古巴给予一定的支持。在此次安倍与其的会晤中，两人都认为朝鲜拥核“是对和平的威胁”。但菲德尔·卡斯特罗称，平壤核问题需要通过和平会谈解决。此立场又与中俄相同。


日本垂注古巴，又因古巴在整个拉美地区都有很大政治影响力，特别是对于左翼政党执政的国家，与古巴搞好关系有助于同拉美左翼国家搞好关系。日本拼入常，当然不能忘记古巴。在众多媒体看来，安倍紧随李克强访问古巴还有一个重要目的——与中国展开竞争。


自以为撒钱能拉动古巴的安倍竟然当劳尔·卡斯特罗面大谈东海南中国海，对此劳尔不理睬，只用“和平解决”淡淡回应，相反李克强访问古巴撰文祢，半个多世纪以来，古巴坚决反对外来干涉，顶住外部长期封锁，在国家建设发展中取得了不起的成就。还在古巴高官陪同下，向古巴民族英雄和革命先驱何塞·马蒂纪念碑敬献花圈。中方重历史重同志感情志同道合，是与曾是二战侵略中国和亚洲犯下屡屡罪行的日本所不能比拟的。


日本的外交有个传统就是跟着美国走，它没有完全独立自主的外交。在中日总理9月相继访古之前，奥巴马3月有过访古的破冰之旅。但在奥巴马刚离开古巴，老卡斯特罗就于3月28日表示“古巴不需要美帝来送礼”，告诫奥巴马不要试图对古巴的政治说三道四，古巴人民将以合法、和平的方式努力发展。对此，白宫发言人欧内斯特3月28日表示，双方在许多领域的分歧依然很深。


笔者认为，这一切，死结是美古意识形态不同。当奥巴马与劳尔在联合记者会上谈到人权时，劳尔当场反击称，古美双方的分歧从政治制度到人权，一直存在，也不会消弥。劳尔重申，古巴尊重人权，但反对其他国家在人权问题作出政治操控，期望古美两国建立新型关系，在分歧之下以文明方式共存。对于成为美国亚洲盟友且一直跟着美国成为围攻中国助手的日本，古巴不是不知情，与日本发展关系只能视作是古方对外政策的调整。


作者是中国管理创新发展研究院客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