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是个鼓励创新的开放性国家,艺术类别当然也包括其中。我认为戏曲学院应该与时并进,既要秉承传统,也要改革创新。
国家的进步与繁荣,不单靠政治、经济的稳定和国民富裕的物质生活,还需要配合文化的开发与建设,才能获得全面的成功。副总理张志贤说过:“文化是国家的精神财富,结合政治、经济、文化并均衡的发展,才能使一个国家在多变的纪元中永续的生存、发展和不断的进步”。而保留和传承传统戏曲艺术文化的重要意义,就在于能够凝聚代代相传的精神文明与文化素养。
新加坡是个多元种族的新兴国家,本身文化底蕴较为浅薄,我们目前所谓的“传统文化艺术”,多是以族群的群体从原母国度随着移民迁徙而来的“舶来品”。这里特指华族戏曲部分,也就是说新加坡基本上没有根本性或创造性的土生“戏曲艺术文化传统”。
新加坡有很多的新事物、新概念,特别是在建国以来的几十年里,创造了举世瞩目的经济奇迹。在这么一个充满创意和创造力的新国度里,传统“戏曲”为何不能有自己的新概念、新结构、新创作,甚至开创一个新剧种呢?我发现,新加坡戏曲一直都是以“纯移植”的面貌出现,包括剧目、表演、音乐等等。若要为戏曲寻找新出路,保留来自发源国的所谓“传统”的这一负担,不能再是我们的思想负担了,我们需要建立进取、开拓、发展的前瞻性概念,打开新局面。
早年,保留这些来自故乡的传统戏曲,有其实际必要性和功能,因为它拉近族群和地域人文的情感距离。而经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后的今天,新加坡新一代的年轻人,早已奠定了对国家的认同感,对祖辈们留下来的、遥远的“故乡”早已陌生,“新加坡才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国家”。这一代的“纯新加坡年轻人”,我们面对他们传输所谓的“故乡戏”,以“故乡戏”来维持族群之间的特殊情感,也已不太实际。因此,戏曲早期的社会功能基本可以说已经散失。今天我们要探讨的“戏曲改革创新发展的道路”,就是要让这一代的“纯新加坡人”对她认同、接受甚至爱护和传承,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新话题。
作为以国家要着重发展“本土文化艺术”的层面来说,继续大力支持基本上没有包含新加坡本土特色以及本土感情成分的“戏曲艺术传统”,没有太大的意义,这已不是新加坡要开拓持续性创新、进步的整体国家发展概念。例如“娘惹菜”,这就是个极具新加坡特色的美食文化,而且也早已有了她的“特色传统”。同理,新加坡戏曲艺术也迫切需要创造出自己的艺术特色、文化、品牌和传统。记得新加坡戏曲学院主席林方华在“百年福建戏草根大汇演《少年风云》的特刊献词里,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说:“百年来,戏曲在新加坡悄然存在,惟无甚突破”。这句“无甚突破”其实已经点破了问题的重点。
一个新剧种的出现,肯定有它的历史原因和社会环境所产生的一种必然性,就好比人们常说的“新加坡式英语或新加坡式华语”,不管怎样,这就是特色,这就是新加坡所独有的,而且人们并不排斥,甚至就是喜欢他的“新加坡式”而倍感亲切!我们有理由相信,我们的新加坡新剧种(或称之为:新加坡新戏曲),也同样会被新加坡人所接受和喜爱。
当然这需要有心人去争取和创造,敢为人先,我们需要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创造者,来创造出我们新加坡真正的本土文化和艺术。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平台,提供适当的环境、条件和机会,制造各种内外条件,时机成熟之时必将水到渠成。
这想法并非异想天开,或者是一时心血来潮。因为新加坡有独特的人文环境,多元的种族融合在一起,有丰富的语言环境,这些就是必要的基本条件,而我们都具备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笔者以为,现在就是我们开创新剧种新局面的最佳良机了。
作者是锦绣艺术中心艺术总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