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视角
在中国民间，有两个话题争议最大，不要轻易谈论。一个是毛泽东，另一个是爱国和领土。2015年，我在《联合早报》发表《破解毛泽东难题》，捅了马蜂窝。有人在乌有之乡网刊等左派网站接连撰文批判我。
关于爱国和领土话题，我也多次涉及。我发表过《通过仲裁解决钓鱼岛和黄岩岛争议》《〈明朝那些事儿〉民族风盛行》。2016年夏天，我在《联合早报》发表《让他三尺又何妨？》。没料想，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些人跳出来，祖宗八代地骂。
在单位干预下，我忍耐了一阵子。《联合早报》又陆续发表了我的《领土可以让三尺吗？》《爱国的幌子》《国家之间只有利益吗？》。作为一份具有国际影响的报纸，就一个主题连续发表同一作者的四篇文章，可见事情的严重性。道理越说越透，事情越辩越明。
许多人搞不清楚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的区别。其实，很好分辨。国家包括三要素：土地、人民和政府。凡是把土地放在第一位，认为土地比人重要的，是民族主义；凡是认为人是第一位的，是爱国主义；凡是把政权放在第一位的，与爱国没有任何关系。把民族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的，也是民族主义而不是爱国主义。这包括大汉族主义、疆独和藏独分子。
有人说，战争总会死人。是的，会死人。战争要区分正义和非正义。如果为了自卫或救人发动的战争，是正义的；如果是国家统一之战，先进文明统一落后文明，是正义的。在正义的战争中牺牲，死得其所。否则，只是轻如鸿毛。
从功利的角度出发，有些人认为土地比人重要——人没了，可以再生；土地没了，就收不回来了。这是片面的。当年，塞尔维亚占领了科索沃，阿尔巴尼亚族人臣服于塞尔维亚族人。不过，阿族人很能生育，在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最终形成了事实上的独立。从人性的角度出发，更不用讨论了，人肯定比土地重要。
对于统治者，要一分为三地看。有些纯粹是为了政权，例如赵构和秦桧。他们不仅不爱国，而且还卖国。有些既是为了政权，也是为了扩张版图，例如四处征伐的汉武帝和成吉思汗。他们不是爱国主义，而是民族主义。有些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妄自尊大的虚荣心，教训对手，例如征高丽的隋炀帝。其本质也是民族主义。
统治者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民众的民族主义当作手中的牌。民族主义是双刃剑，既能为政府所用，尾大不掉的时候也能胁迫政府。政府难辞其咎，这是它“喂狼奶”教育的必然结果。更可怕的是，政客为了转移国内矛盾，挑起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发动战争。无辜民众充当了他们的棋子，并且成为炮灰，这是战争最大的悲剧。
作者是中国大陆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