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事透视
1月27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暂停难民入境和七个穆斯林国家(伊朗、伊拉克、利比亚、索马里、苏丹、叙利亚和也门)的公民入境,引发全球轩然大波,更引发人们的担心,是否这一禁令会全面化和扩大化,连联合国也在敦促美国尽快解除移民限制令。
不过,令中国人担心的是,移民政策是否会延及华人,因为特朗普的另一个举动不仅让华人很再意,而且引起了华人的警觉。中国农历鸡年春节都快过完了,在美国的华人也没有等到新总统的拜年祝福。在特朗普之前,几任美国总统都会在春节时向全球华人拜年。
特朗普不向华人拜年可以有多种解读,最轻松的是,特朗普不愿当黄鼠狼,才不向中国人拜年,因为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但是,就连中国人都误解了这一谚语背后的科学基础——黄鼠狼不吃鸡,特朗普就更不懂,也没必要去理解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文化。
特朗普新政府的移民新政最大的原因是,认为美国犯罪率居高不下、工作岗位流失、社会治安混乱等,都是因为非法移民和难民。
即便特朗普采取移民新政背后的这种认知并不准确,但对于移民新政也只看到的是限制难民,而非限制人才,例如,美国不会拒绝雅虎(Yahoo)的创始人之一杨致远,但有可能拒绝持旅游签证过期“黑”在美国的某姐,后者只能打黑工。
纵观美国的历史和现状,特朗普的限制移民政策既没有扩大化的理论和伦理基础,也没有历史和事实上的有力证据支持,因为美国一直是秉持多元化、包容性和关怀的国家。
可以说,美国国民90%都是移民或移民的后代,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早就是事实。最初的美国移民是不甘于宗教迫害的102名清教徒及其家属,他们于1620年9月乘坐“五月花号”轮船离开英国驶向美国东海岸。他们在船上签订的《五月花号公约》(Mayflower Compact),既是一个政治声明,也是美国建国的宪政基础,即政府是基于被管理者的同意而成立的,而且将依法治理国家。
后来,大批欧洲人开始移民美洲,他们大多怀抱美国梦而来。但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尤其是二战结束之时,美国的移民具有明显的特点,转为对科技人才的争夺。一个明显的特点是,二战结束后,美国抢夺德国的科学家,但苏联则在抢夺德国的钱财,并且在此之前,美国已经在吸引和争夺全球的科学家,如投身于曼哈顿计划的1000多名来自全球的科学家,其代表人物是西拉德和爱因斯坦(均从德国移民美国)、玻尔(从丹麦移民美国)和冯·诺依曼(从匈牙利移民美国)等。
由此,拥抱人才的历史决策决定了今天美国的强盛,也展示了一个基本的事实的规律,得人才者成为世界强国,得钱财者未必能成为强国。这正应验了李斯的话: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
即便是现实的情况,特朗普也心知肚明,他自己也是移民的后代;而且掌握和决定着美国今天强盛的基石,同样是科技人才,例如众多的高科技公司的科研人员和掌门人。谷歌(Google)的创始人之一谢尔盖·布林出生于苏联莫斯科的一个犹太家庭,后全家移民至美国;甲骨文(Oracle)的创始人之一鲍勃·迈纳(Bob Miner)的父母,均在20世纪20年代从伊朗移民美国,另一位创始人拉里·埃里森(Larry Ellison)的生父是意大利裔美籍人士,生母为犹太人。
面簿(Facebook)的总裁马克·扎克伯格的曾祖父母来自德国、奥地利和波兰等地。美国电信公司AT&T的创始人亚历山大·格拉汉姆·贝尔为苏格兰人。特斯拉汽车(Tesla Motors)的联合创始人马斯克出生于南非,父亲为南非人等。电子湾(eBay)的创始人皮埃尔·欧米迪亚(Pierre Omidyar)是法国出生的伊朗裔美国人,父母均为法国的伊朗移民。雅虎联合创始人杨致远则来自台湾。
深知这些移民科技人才对美国社会和经济的贡献,特朗普也表示了必要的谦恭和感谢。1月14日美国科技峰会举行之时,还未上任的特朗普趁机与科技界进行了第一次闭门会议,参加者都是美国和世界一流的高新技术公司的掌门人,如苹果总裁蒂姆·库克、亚马逊总裁杰夫·贝佐斯、面簿首席运营官谢莉·桑德伯格、特斯拉总裁埃隆·马斯克、Alphabet总裁拉里·佩奇、微软总裁萨提亚·纳德拉、英特尔总裁布赖恩·M·克尔扎尼奇等。
会上,特朗普公开赞扬了与会科技领袖为美国所做出的贡献,他向这些科技精英示好的态度昭然若揭。此外,特朗普声称其现在的政策“不是针对穆斯林”。这个声明最有意思的联系或衍生对象,是苹果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乔布斯(已故),其生父阿卜杜拉法塔赫·约翰·詹达利(Abdulfattah John Jandali )出生于一个穆斯林家族,在叙利亚长大,后移民至美国。如果不是针对穆斯林,那么,像乔布斯这样的科技精英就不会被拒于美国之外。
尽管人们担心特朗普的政策会有扩大化,但是,仅仅第二次大战期间和之后大量科学家因德国的排外政策而逃离德国,就足以让特朗普及其政府保持清醒头脑,更不用说大量的科技移民已经在美国社会和经济等各个领域,创下的辉煌和巨大财富。现在的情况,既不可能让特朗普心生全面排外的念头和政策,而且即使有这样的政策,在美国的政治监督体制中也不可能实现。
作者是在中国北京的科学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