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经透视


传染病等往往都有潜伏期。即使感染疾病，也不会马上出现影响，而是在几天、几个月或几年后才会发病。


这次的东芝问题，从大约两年前就已经发现了“财务造假”问题，随后，美国联邦破产法在美国西屋电气公司使用、直到东芝剥离半导体业务成立分公司，这一系列的过程，已经远远超过了单单某个判断失误的水平，而可以认为仿佛是身体组织受到某种病毒的侵袭，经过了一定的潜伏期之后，这种病毒蔓延到全身，从而引起的症状。


这种病毒是什么呢？


首先可以考虑的是“当期利润至上主义”。这是对“财务造假”问题进行验证的第三方委员会指出的要点。因为走得过头的当期利润至上主义，使得组织面对高层所谓“挑战”的苛责，于是不得不不断地“制造”财务数字，以至于到了最后，还出现了滥用电脑事业总部的Buy-Sell交易（“有偿支付交易”）进行虚报利润的手法，从而制造了每个季度最后一个月的利益超过了销售额，这种常识上根本不可能的数字，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了。“超常”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又或者也存在着“时价财务主义”。这是把企业的评估随时按照时价重新进行评估的思维方式，对于常态化地进行企业买卖的投资银行和基金等、或是依靠买卖企业获得收入的法律事务所、会计事务所或并购（M&A）咨询公司等而言，时价会计主义也许是非常方便的标准。


但是，对于东芝这样制造产品，尤其是参与像社会基础设施这样需要长期核算成本的产品制造企业，这大概是一个并不恰当的标准。第三方委员会对于“财务造假处理”的过程中应有的操作标准，也提出了疑义，这也不无道理。


第三方委员对于其他类似“成果主义”，以及以此为基础的董事薪酬制度的应有方式，也展开了讨论。


但是，病毒的真面目并非这些问题中的任何一项。这些问题的原因是感染了某种病毒后所产生症状的各种事例。


那么病毒的本身是什么呢？


那应该是“股东主权主义”在作祟吧。这是因为这一系列的思考方式——“公司是属于股东的。因此，经营者满足股东的期待、提高股价、增加分红即为其责任与义务。”与伦理义务相比，经营者更为注重经济效益。这些都是有反“商务的根本在于创造顾客”这一根本条件，是目光短浅的表现。众所周知，在1990年代以后，随着机构投资家现象的高涨，这种病毒曾经肆虐一时。


感染病毒的并不是只有东芝一家企业。众多日本企业都感染了这种病毒，经过特定的潜伏期，已经开始出现各种症状，可谓是当今之现状。



作者是日本历史学者Sirius Institute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