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结束的雅加达特区首长选举中，备受争议的现任首长钟万学（昵称“阿学”）与副首长查罗特（Djarot Saiful Hidayat）寻求连任失败。三个民调机构对4月19日投票结果的快算显示，胜出的是前文化与中小学教育部长阿尼斯（Anies Baswedan）与其搭档企业家桑迪阿加（Sandiaga Uno）。阿尼斯以双位数差距大幅领先。根据快算结果，阿尼斯赢得约58%选票，钟万学获得约42%选票。正式的计票结果将会在5月宣布。
无论如何，这是一次分化社会的选举。一些雅加达选民以表现来衡量候选人，另一些则选择按“身份认同政治”（identity politics）投票。这样的分化在未来很可能有深远的政治影响。现在，阿尼斯与桑迪阿加必须证明，他们有能力为雅加达带来发展和改变。
对印度尼西亚总统佐科和其所属的斗争派民主党（PDIP）来说，阿学成功连任，意味着可以防止2019年的总统选举出现一名新挑战者。然而，事与愿违。而阿尼斯的胜利不可避免地引起这样的联想：他会不会仿效曾经担任雅加达特区首长的佐科，在未来问鼎总统宝座？
不过，若在这次选举中支持阿尼斯的大印尼运动党（Gerindra）党魁和前总统候选人普拉博沃（Suryo Prabowo）决定再度挑战佐科，那阿尼斯大概就只能成为副手。此外，阿尼斯胜选，也大大加强大印尼运动党在国会的反对党地位，并对佐科政府的挑战。
阿尼斯的胜利也显示，他利用同宗教相关的课题来争取选票，尽管让一些原本敬重他的人感到失望，却是打击阿学的有效政治手段。
阿学是现任首长，有良好的政绩，得到执政联盟的支持并和主要媒体关系密切。但当他引述《可兰经》经文的演说视频被放上互联网时，他的不恰当做法立刻引起穆斯林选民的愤怒，也因此陷入困境。
一系列的大规模反阿学集会，让他的支持度迅速下滑。接着，他还因为亵渎《可兰经》被控上法庭。不过，身为华裔基督徒的他，还是在首轮选举中以43%的得票率胜出。
诉诸宗教课题改变了整个选举的基调。雅加达的一些清真寺，甚至公开拒绝为那些支持或投票给“亵渎宗教者”的穆斯林，主持葬礼仪式。
阿尼斯是个开明的穆斯林，但对竞选时期采取的保守路线似乎并不感到不自在。虽然塞弗尔·穆查尼研究咨询公司（Saiful Mujani Research and Consulting）的一项调查指出，只有16.7%的雅加达选民根据宗教投票。但同样的调查也显示，在首轮选举投票给阿尼斯的选民当中，有32.4%是因为他同样是穆斯林。
因为选情激烈，候选人都必须借助政党的竞选机器来争取选票，尤其是游离票。
阿学和副手获得斗争派民主党主席美加华蒂的认可与支持。对美加华蒂来说，阿学组合的胜利，可以巩固斗争派民主党作为主要政党的地位。当阿学涉嫌亵渎宗教言论的视频在网上广为流传时，她也指示党员为阿学辩护。
普拉博沃已经公开表示，他很有可能参加2019年的总统选举。最终，阿尼斯可能不会成为普拉博沃的搭档。但大印尼运动党在这次选举对阿尼斯的肯定，大大增加了他的知名度，可能促成他选择自行在2019年参选。
这些政坛老手选择支持不同的组合，显示这次的雅加达特区首长选举，也成了他们争取自身利益的途径。
阿尼斯的胜利，在一定程度上震撼了佐科的执政联盟，因为这意味着可能会出现另一个权力中心。未来，大印尼运动党领导的反对党，可能制造更多课题来削弱佐科的执政联盟的团结，同时为普拉博沃竞选总统铺路。佐科必须努力保住联盟中的成员，避免他们投向普拉博沃或前总统尤多约诺的阵营。
作者是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关系研究院印尼项目研究分析员。原载研究院电子刊物《RSIS评论》。
叶琦保节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