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文在寅在刚结束的韩国总统选举中,以41.1%的得票率、总得票1342万,当选韩国第19任总统。自由韩国党候选人洪准杓及国民之党候选人安哲秀,分别以24.0%和21.4%的得票率,位列第二和第三位。
文在寅能够最终获胜,并不出人意料,但支持率没有超出50%,也说明在此轮总统选举中,竞争相当激烈,对文在寅未来的执政也是非常严峻的考验。毕竟,其他两大候选人的得票率之和,超过了文在寅的得票率。尤其是洪准杓的得票率达到24.0%,意味着韩国以大企业为基础的保守势力还是非常强大的,会对文在寅今后的执政形成极大的制约和影响,处理不好,还能变成不小的阻力。
对文在寅来说,接任总统以后,如何处理好一系列的“三角关系”,是最为紧迫的一项任务。这些“三角关系”既涉及其他国家,也涉及国内其他政治势力,如果处理得好,压力就会大大减轻。否则,能否善终都是一个问题。因为从韩国历任总统的情况来看,能够善始善终的,真的少得可怜。
首先需要处理的“三角关系”,就是与中国、美国的关系。由于萨德系统的部署,韩国与中国的关系一落千丈,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冰点。这也意味着韩国在与美国、中国的关系中,已经出现了严重不平衡。而这种不平衡将使得韩国处境十分艰难。
从地域上讲,中国和韩国最靠近,也最容易通过贸易发展双边关系、进行经济合作。前些年韩国经济能够维持较好的增长,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与中国的经贸合作,中国提供韩国较大的市场,加上旅游等对韩国经济形成很强的支撑力量。
自从萨德问题发生以后,韩中关系就不断恶化,以至于双方已到了很难愈合的地步。尤其在经济、旅游、商业等方面,韩国企业已经普遍进入了寒冬,由此也对韩国政府形成极大压力。文在寅出任总统以后,如何把因萨德问题恶化的韩中关系拉回来,至少不要继续恶化,可能是非常大的难题。因为尽管文在寅在竞选中表示,要“敢于对美国说不”,真正做起来,可能不会那么容易。也就是说,中、美、韩的三角关系,对文在寅是非常现实而严峻的考验。
第二个需要处理好的“三角关系”,就是韩中、韩美、韩朝关系。别看部署了萨德,韩国看起来“安宁”了,实质是更加不安宁。因为萨德的部署,实质是满足了一方,得罪了多方,包括俄罗斯也对美国在韩国部署萨德想法很多、意见很大。这么一来,韩国与中国、朝鲜的关系就面临更大的压力。前些年良好的中韩关系也因为萨德问题而完全毁灭。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文在寅能否处理好与中国、朝鲜的关系,能否找到一条令各方都相对满意的路径,难度相当大。搞不好,会在这样的夹板气中,让韩国越来越难受、越来越不知所措。
正因如此,文在寅此时出任韩国总统,可以说是受命于危难之时。按照目前中国对萨德部署的反应,文在寅如果没有一些实质性的动作,是不可能改善与中国的关系,与朝鲜的关系也会继续恶化。反之,如果不继续推进萨德项目,美国又会不干。这也意味着,朴槿惠给文在寅留下一个实在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当然,除以上两重“三角关系”,如何在政治、经济、军事的“三角关系”中找到平衡,也是非常重要。摆在文在寅面前的,是一个经济上依赖中国、军事上依赖美国、政治上依赖保守势力的“三角关系”,有一个方面出现问题,都可能使整个“三角关系”出现不平衡。
现在的问题是,因为萨德的出现,导致韩国经济也出现比较严重的下滑,许多企业被迫撤离中国。前些年韩国企业到中国投资和创业的热情很高、投资速度很快,突然市场发生根本性变化,没有中国这样的市场做支撑,这些企业还撑得住吗?韩国的经济贸易、旅游、文化等方面的发展还承受得了吗?更何况,在朴槿惠时代,韩国经济已开始不景气,现在矛盾和问题更加突出。
未来一段时间,如何让经济恢复将是极为严峻的考验。从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尤其是朝鲜动辄挑起事端的大背景下,如果为了经济,疏远与美国的关系,不强力推进萨德,又会影响与美国的关系,影响美国对韩国的“保护”。至于政治,保守势力在韩国还是十分强大的,它们掌握的主要是大企业,而文在寅获得的选票,则主要来自普通民众,尤其是相对贫困的民众。因此,政治、经济、军事方面的“三角关系”也不是好处理的一个问题。
总之,对文在寅来说,如何处理好已经存在、且有点仍在恶化的“三角关系”,是一次十分严峻的考验,也是衡量其能够执政多长时间、能否提高威信的关键。
作者是中国财经评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