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碰撞
读了《联合早报》言论版中西医系列文章,尤其是王修齐医生5月8日的《科学思维避免迷信深渊》、6月7日的《对医学的误解》和郑心锦医生5月31日的《中医是哪门子科学?》,我欣赏到了科学思考中西医振聋发聩掷地有声的文字。我希望医学听听我们患者的声音。
天花对欧洲来说是5世纪至7世纪从埃及舶来的消费品,人痘接种治疗天花在18世纪前已经在非洲印度中国临床应用,1670年切尔斯克(Circassian)商人把人痘接种带到土耳其奥特曼帝国,伊斯坦布尔的商人又把人痘接种治疗推荐给欧洲。
1714年伊曼纽尔·提莫尼(Emanuel Timoni)写信给伦敦皇家学院(Royal Society of London),描述了他在伊斯坦布尔看到种痘治疗天花的所见所闻,两年后贾科莫·皮拉瑞诺(Giacomo Pilarinot)也写信给伦敦皇家学院,描述了他在伊斯坦布尔见到的皮下种痘治疗天花,可是这没有改变英国医生的传统思想。
1715年英国贵族玛丽·蒙塔古(Mary Wortley Montague)夫人罹患天花后容貌尽毁,1717年她的丈夫爱德华·蒙塔古(Edward Wortley Montague)被英王派驻土耳其大使,他们到达伊斯坦布尔,玛丽就写信给她的伦敦朋友,描述了奥特曼帝国接种人痘治疗天花的方法,同时命令使馆外科医生查尔斯·梅特兰(Charles Maitland)给她五岁的儿子种痘。
1721年蒙塔古一家返回伦敦,在皇家医生的见证下,梅特兰医生为玛丽夫人的四岁女儿接种了天花。在这期间,梅特兰医生在六名囚犯和一些孤儿身上试验接种人痘预防天花,无一失败。接着在1722年4月17日,梅特兰医生为威尔士王妃的两个女儿成功接种天花。
1749年5月17日爱德华·詹纳(Edward Jenner)医生出生了,这后来接种牛痘预防天花的故事大家都耳熟能详了。我们每个人生来就被镶套到内群体偏袒效应当中,大家习惯于对本组同伴群体认同,对另外一组人产生陌生感抗拒感。
总的说来,眼界越窄排外心里越强,甚至在细枝末节上,我们站在今天的高度上看种牛痘比种人痘的副作用小得多,而且可以规模量产,种痘预防不再是贵族皇室的特权了,问题不再是问题了。但是站在多高才合适?
对于伊斯坦布尔和伦敦哪个医学更强何必有执念呢?就如同美国牛排和水煮牛肉,享天下美食何必执着彼此。
可是毕竟治病救人不是请客吃饭,医药比的就是孰优孰劣,患者群体心理要的就是治好疾病没有副作用,更不要治了一个病却引发出另一个病,那些生理、病理、局部、系统、基因、细胞懂了又如何?
举个例子: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是系统性自身免疫性疾病,骨关节炎 (osteoarthritis)是局部关节退行性改变,它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病理不同发病机理的疾病,西医用激素和消炎止痛药来异病同药治之,至于是否因激素副作用导致局部之外的系统损害,患者埋单了才知结果。
五年前我父亲重病入院,76岁连着手术两次失败,看着第三位年轻的外科医生向我们描述了几种治疗手段请我们参考,我大姐说,如果他是你爸爸,你选择怎么治疗你就怎么治吧,遵照医嘱配合、坚持、等待、支持、再坚持,第三次我们成功了。
看今日之中医大学和西医大学,没有哪所大学把詹纳医生的论文和《黄帝内经》供奉于朝堂之上顶礼膜拜的,如果对医学只是仰视,我们怎么能进步呢?
作者是中医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