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6月1日在白宫玫瑰园宣布：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尽管全球各国都对特朗普当选总统前后，尤其是执政后的言行有一些心理准备，但这次还是对美国的行为大感愕然。


特朗普为何要这么做？无论是明面还是暗底的原因，特朗普都已经告诉了人们。他认为：“全球变暖是场骗局”，全球变暖也并非由化石燃料等排放的二氧化碳造成。因此，《巴黎气候协定》是“一项对美国企业不利的协定”，对美国经济增长产生了负面影响，“使美国处于不利竞争地位。”


特朗普这么说，似乎有他自己的理由，那么，事实和证据来自何方？


控制全球变暖的共识始于1988年9月，当时英国首相撒切尔认可一些科学家对她介绍的全球变暖的概念，并推介到其他国家的领导人，随后促使联合国成立了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领导和协调控制全球变暖的工作。


然而，全球减排温室气体的协议一直都难以达成，并且即便达成了协议，也很少有国家认真和完全执行，嘴上说的与实际做的完全是两码事。其中的原因，固然有各个国家对自己经济发展和利益的考虑和保护，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全球变暖是否为事实正确，能否得到全面的科学证据的支持。


在这件事上，颇有一些有人大喊和多次呼喊“狼来了”，但狼并没有来的效应，随后，即便狼来了，也没有多少人相信了。


产生这一效应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一些研究人员对气候变暖研究结果涉嫌造假。2009年12月，在全球瞩目的哥本哈根气候大会举行前，为IPCC气候变化报告提供数据的重要机构——英国东英吉利大学气候研究中心遭黑客侵入，1000余封往来于多位世界顶级气候学家讨论气候问题的邮件和其他3000多份相关文件泄秘，发布于网上。


这些邮件的一部分显示，一些气候科学家故意剔除一些数据，以证明气候变暖，被称为“气候门”。当时美国《华盛顿观察家》杂志评论：一个新的全球最不可信的职业诞生了——气候科学家。


“气候门”事发后，东英吉利大学曾进行了为期半年的独立调查。调查委员会在“IPCC报告可信性问题”报告中认定，“没有发现可能影响IPCC结论的证据”，相关科学家的“严谨和诚实”是“没有疑问的”，但是严厉批评了气候科学家的保密文化，称正是这种文化造成公众不信任他们的研究结果。


此后，2011年11月，东英吉利大学气候研究中心又有5000多份文件泄秘，不过，通过对文件内容的检验发现，这批文件可以被证实属于2009年被窃取的那一批，而且泄密者同时还发布了写有自己观点的文档，要求世界各国必须拿出巨额资金支持能源技术的发展，以保证2030年之前温室气体排放保持在可接受的水平。


由于对泄密文件采取不着痕迹的“加工”（把一些字句脱离上下文关系地“摆出”并“放大”）和过分“断章取义”，使得这次的负面影响不如2009年，但是在气候问题上的研究结果存在不实的阴影，已经渗透到全球各国。


另一方面，全球变暖的一些研究结果言过其实，也影响到人们对环境变化的判断。1989年6月5日，联合国环境计划署纽约办事处主管诺埃尔·布朗警告说，如果全球变暖的趋势没有在2000年前发生转变，许多地势低洼国家会从地球表面消失，沿海洪水和作物歉收还将造成大量生态难民。留给人类应付全球变暖的时间只剩10年的窗口期。但是，这一预言言过其实，而且并不符合事实。


此外，全球变暖的一些研究结果也并不太严谨。2007年，IPCC的一项报告指出，如果地球持续变暖，喜马拉雅冰川很可能将在2035年彻底消失。然而，这个预测的作者印度科学家赛义德·哈斯奈在媒体追问下承认，自己的推测没有任何正式的调查支撑，也不是基于任何研究报告，只是对一个学者进行短暂的电话采访后所得。为此，IPCC主席拉贞德拉·帕乔里公开发表声明承认出错。


当然，还有一些研究模型并不能接受时间和事实的检验。IPCC从1990年开始发布评估报告，到2013年连续四次预测失误，后来不得不在第五次评估报告中承认，气候模型与实际观测的2010年至2015年的短期趋势之间存在差异，1998年至2012年实际观测到的气候变暖速率为0.05℃/每10年，小于2007年模型计算出的0.13℃/每10年的速率。


对此，美国卡托研究所（Cato Research）于2014年8月将IPCC采用的108个气候模型与实际观测数据进行简单计算对比，发现绝大多数气候观测模型都夸大了气候变暖的速率，也有一些事实和研究结果证明气候并没有变暖，或者说气候变暖是地球固有的一种周期性正常现象。


美国宇航局的卫星观测发现，南极洲东部和西部内陆区域的冰盖平均每年加厚1.7厘米。冰盖加厚的过程在数千年内不断持续和扩散，超过了南极其他区域冰盖的消融量，也延缓了海平面上升。这项发表在《冰川学》期刊上的研究报告，直接挑战IPCC的2013年报告，后者指出南极冰盖目前流失的质量要大于积蓄的冰盖。


尽管这些问题会被解释为，主流科学家是认同全球变暖结论的，而且气候变暖的证据要多于和大于气候变冷或地球具有固定气候周期的论据，但是，如果气候变化的事实不能得到科学研究结果的客观和全面的解释，并成为事实正确，就难免让人对气候变暖的结论满腹狐疑，并影响到达成控制气候的协议，即便达成了协议，也并不会把这样的协议当回事。


特朗普此次宣布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就是基于上述种种原因，当然，特朗普还担心如果执行协议会减弱美国的经济发展和实力。现在，指责特朗普和美国当然是一种积极作为，但似乎于事无补，需要着眼的问题是如何说服美国和各国公众，全球变暖确实是事实，也必须采取行动。


作者是在中国北京的科学作者


指责特朗普和美国当然是一种积极作为，但似乎于事无补，需要着眼的问题是如何说服美国和各国公众，全球变暖确实是事实，也必须采取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