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距离
随着幸福老龄化行动计划的推动，尤其要在10年内为10个新建的组屋项目，增设综合护老和幼童服务设施的策划，将会有效地促进人们对跨代设施的认同。
我的美国朋友马克·弗利门一向致力于提倡活跃积极的人生下半场，他的著书如《黄金时段》（Prime Time）和《大变迁》（The Big Shift），以美国一些有创意的实例，呼吁个人和社会都应该把握今日寿命增长的契机，被《纽约时报》誉为“高龄化婴儿潮世代（在寻觅）有意义的人生和能持续贡献的代表性声音”。
最近为了筹备新书，忙碌的马克特地来访新加坡，他说读到了关于本地政府去年推出的幸福老龄化行动计划（Action Plan for Successful Ageing）后尤感认同，对其中“打造一个敬老爱幼的和谐社会”这方面的计划特别感兴趣，想多了解我国促进跨代交流的老少设施综合模式。
他行程匆匆，我也只能安排他到三处参观。第一处是位于东部的“行动党社区基金淡滨尼三合一家庭中心”。这家中心于1995年成立，堪称促进跨代交流设施的“老字号”。位于社区设施颇齐全的邻里空间，它不仅致力通过各种活动，促进三所分布在三座组屋底层的老年、学龄前儿童和小学生之间的互动，也与毗邻的学校紧密合作，积极促进邻里交流，是打造三代同堂活跃社区一个杰出的实例。
接着我们参观了位于西部，刚在今年2月新开启的跨代设施——圣若瑟之家（St Joseph's Home）。
马克惊叹这是他所看过的设备最周到的跨代设施，除了拥有先进齐全的托婴托儿和老年疾病及临终护理疗养设施和服务，更令人瞩目的是整体设计中所呈现的自然舒适感，除了温馨的欧式田园景观，温厚木制家具，还有宽阔的绿意空间和新颖的跨代游乐场。
我在8月29日的《联合早报》拜读过院长陈瑞云修女，对为何要为有近40年历史的圣若瑟之家添加孩童服务的见解。有老龄和孩童服务经验的她提到，幼孩和老年人一样，是需要他人照顾的人生阶段，所以“把婴幼托儿所建在疗养院中，能提醒我们寻找人生目的，以及玩乐和保持纯真的重要”，并且“学会彼此包容，学习共存”。她主张从日常相处中达到自然共存，在餐厅设了小孩的餐桌，让他们可以和大人在同一处用餐。除了老幼一起玩乐，老年人每周一次的音乐与美术疗法活动，也安排孩童参与学习，促进互动。
在交谈中，陈院长提到她希望圣若瑟之家能够吸引社区居民，比如成为年轻人可以前来轻松温书的场所。其实，疗养院和隔邻的小学和青年机构，已有固定的交流活动，每周开张一天的咖啡摊，就是由青年人泡咖啡服务年长者，借此通过闲聊，了解不同世代的想法。此外，靠近接待处的义工中心，除了为住在疗养院的居民提供手工等活动，也接待随着父母来访亲人的同行小孩。那么一个亲家庭与亲社区的宽容空间，假以时日，将有望成为陈院长所期待的，让彼此无论在健康或有疾病时都能相互跨代扶持的甘榜模式。
我们最后参观的跨代设施目前还是个空旷的停车场，等待施工。这个取名为春冬计划（Project Spring-Winter）的多代综合设施，坐落在杜佛区的圣约翰圣玛格烈教会，为该社区提供从托儿、学前教育到老龄疗养院和日间照料等服务。项目委员会的成员对这个计划充满热忱和期待，他们落力筹款，悉心策划以促进代际联系为主轴的设计，也开始着手研讨该如何提供跨代互惠的活动，和让老年人也能参与的学前教育课程。在交谈中，他们对实践方面的挑战感到担忧，例如担心父母会否反对让他们的孩子和老年人有日常的接触。
我倒觉得随着幸福老龄化行动计划的推动，尤其要在10年内为10个新建的组屋项目，增设综合护老和幼童服务设施的策划，将会有效地促进人们对跨代设施的认同。当前这个新颖计划较具挑战性的，是需要进一步探讨增进多代共存空间的设计，以及发展可以贯彻老幼学习的活动和课程内容。合并看似简单，事实上却存在着得符合服务不同群体需要的条例，以及空间限制等种种细节要求。
总结这次的观察，我想马克应该和我一样，被每个负责人对促进代际交流的那一股诚挚的使命感所感动。虽然代际学中的研究不乏关于跨代交流对老少身心有益的报告，但支持着那一股信念的，更是个人年少时与家中的祖父母以及甘榜里的伯伯婆婆相处的回忆。
马克说他的新书将吁请中老年人关怀下一代，跨代交流作为一种相互付出和受惠的关怀方式，或许就是我们在寻找的有意义人生中的重要一环。
（作者是新加坡国立大学日本研究系副教授）
